“唾!”
周碩吐掉嘴裡的煙,彷彿被抽空了全部力氣,虛弱的躺在地上,看著湛藍的天空,似是在問張鵬,也像是在問自己:“你這一輩子,有沒有試著替別人拼過命啊?”
張鵬沉默不語,按住周碩的手掌,緩緩將刀尖插進了他的指甲縫裡。
……
另外一邊。
魏澤虎在接上楊驍之後,便按照指示,將車開到了一條不起眼的小街道上。
趁著跟楊驍下車去路邊買飯的工夫,魏澤虎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驍哥,咱們手裡的潘小小,只能對周碩構成威脅,但周碩又成了死棋,接下來的路,可怎麼走啊?”
“這件事從最一開始,鄭偉民的態度就是捨棄潘小小!而潘小小又對他完全沒有了解,這的確是一步死棋。”
楊驍站在對夾鋪門前,停頓下了腳步:“其實我還有一步棋可以走,既然要殺鄭偉民的人,也是給傅廣利辦事的,抓他們也一樣能把人咬出來!只要能解決掉傅廣利這個麻煩,我還有大把的時間尋找鄭偉民,給王鷹復仇!只是這麼做的代價太髒,我還沒有決定好!”
“你指的是潘小小吧?”
魏澤虎見楊驍為難,十分通透的說道:“潘小小手裡,有周碩的聯絡方式,我們完全可以用她給對方下套,給那些人造成一種鄭偉民救了她的錯覺!但是按照對方的行事風格,潘小小如果去做這個誘餌的話,大機率會喪命!”
“說真的,我之所以要動傅廣利,並不僅僅是因為他要報復我,同樣也是因為我恨!我恨傅廣軍毀掉了我的人生,也恨他死得太過輕鬆,所以想把我這幾年在監獄裡遭的罪,吃的苦,受的委屈,都發洩在傅廣利頭上!”
楊驍對於魏澤虎猜出自己的想法並不意外,坦言道:“用潘小小做誘餌,是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破局的辦法!可我又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這麼做了,會變得像傅家兄弟一樣噁心!”
魏澤虎聽到楊驍的一番話,遞過去一支菸,寬慰道:“驍哥,你也是在傅廣軍身邊做過臥底的,應該知道,這個圈子就這樣!越是心善的人,越是難以善終!”
“我不是什麼聖人,知道自己既然選了這條路,就要不可避免的去做一些噁心的事情!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但是在傅廣利這件事情上,不一樣!”
楊驍目光復雜的說道:“我想讓傅廣利死,但我要讓他帶著無法報仇的遺憾去死,要讓他知道他哥該死,而又無可奈何的去死!我要踩著他充滿不甘的屍骨走向新生!我知道這種想法很傻逼,可是就連秉持‘諸行無常,諸法無我’為教義的佛,都想著廟宇群立,廣納香火!我一介凡人,又如何不想給過去的自己一個交代呢?”
魏澤虎沒什麼文化,但是透過楊驍的語氣和狀態,已經感受到了他內心的巨大煎熬,笑呵呵的終止了這個略顯沉重的話題:“哈哈,你這整的也太深奧了!我活這麼大,除了財神以外,什麼都沒拜過!但我還是那句話,我的命是你給的,你想怎麼弄,我肯定都陪你到最後!”
楊驍這邊沒等回話,兜裡裝著潘小小電話卡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他掏出手機,看見打來的是一個內蒙號段的陌生號碼,倏然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