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盈笑了起來,然後便把高凡如何在林志元等人面前裝叉的事情學了一遍,其中難免添油加醋,突出了高凡的機智和何玫、古坤全等人的迂腐,聽起來有點英俊少年智鬥地主老財的味道。
高逸平事先並不知道這件事,聽徐盈說完,心裡滿是幸災樂禍。他嘴裡說著這孩子不像話之類的客套話,內心卻在快速地琢磨著,如何把這件事包裝一下,在朋友圈裡得瑟得瑟。
生子當如高小凡……
聊完這些閒話,徐盈進入了正題,問道:“老高,這一次混合氣硫化物超標的事情,你們調查出什麼結論沒有?”
高逸平說:“已經調查完了,是操作工的失誤所致。至於背後的原因嘛,徐廳長你也能猜得出的。”
徐盈點點頭,高逸平這話的暗示意味已經很明白了,徐盈如何聽不懂。
化工廳副廳長和縣化肥廠廠長之間,差著好幾個級別,但徐盈和各家廠子的廠長都很熟悉,其中又包括一些關係比較好的,以及關係比較淡的。
高逸平是個懂業務的廠長,作風也很正派,一向深得徐盈賞識,否則也不至於有過結兒女親家這樣的調侃。
關於有人寫匿名信狀告高逸平一事,徐盈也是知道的,而且化工廳也收到過匿名信。她還知道,這些人寫匿名信的原因,是想取高逸平而代之,滄塘縣計委的那位副主任吳亞威還專門去過化工廳活動此事,徐盈也聽人說起過。
這一次滄海廠的合成塔事故,徐盈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當時還為高逸平捏了一把汗,覺得高逸平沒準過不了這個坎。她還計劃以省化工廳的名義,替高逸平說說話,讓滄塘縣不便向高逸平出手。
以徐盈的閱歷,完全看得出來,滄海廠在這種節骨眼上發生一起嚴重的生產事故,背後沒人搗鬼倒是奇怪了。她這次過來,也有一個小小的目的,就是問問這件事的後續。
“針對這一次的合成塔事故,我們寫了一個事故總結,也做了深刻的檢討。有關的材料我們已經交給縣裡了,還有一個副本是要交化工廳的,一會我就拿給你。”高逸平說。
徐盈點點頭,說道:“好的,我會帶回去。不過,老高,你們光總結教訓還不夠,這一次你們開發出新觸媒,算是把壞事變成了好事。但如果下次再出現同樣的事情,你們準備怎麼辦?”
高逸平笑道:“關於這一點,我們已經有了考慮。當班的那個操作工,堅持說自己只是失誤,不是故意,我們也沒辦法。不過,出了這麼大的事故,造成這麼大的損失,廠裡不給他一點處分是不行的。
“我們已經把他調到勞動服務公司去了,這輩子,他就準備種種花,掃掃大馬路吧。至於說避免再出現同樣的事情,我們考慮,還是得從制度上下手。我們擬定了一套新的生產管理制度,現在已經在推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