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漲承包費啊……”
於志平一頭黑線。
漲承包費這種事情,於志平實在是再瞭解不過了。
固南縣剛開始搞稀土的時候,大家都不瞭解。一分錢不要,求著村民去開發稀土,村民們都不樂意,生怕投進去的錢打了水漂。
有人開礦賺到錢之後,村民們開礦的積極性上來了,紛紛要求承包礦山。鄉里覺得反正都是荒山,能賺點錢就是白賺的,開出來的承包費標準按今天的眼光看,簡直就是白送。
再往後,縣、鄉、村各級都瞭解了開礦的利潤,意識到此前的承包價格太低,於是便提出提高承包價的要求。這個要求並不僅限於新承包礦山的礦主,對於原來的承包者同樣適用。
換言之,就是原來說好1萬元的承包費,現在要漲價了,漲成2萬。
礦主們當然不會接受,紛紛抵制,而縣、鄉兩級政府出於增加自身收入的考慮,提價的態度非常堅決。
這個年代還沒有依法執政、陽光執政之類的概念,或者換個說法,就是雖然紙面上有這樣的要求,在固南這種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沒人會在乎這一點。
縣和鄉都採取了強硬的措施,先是停止收購稀土,然後是封礦、拘人。礦主大多都是農民出身,骨子裡還是有一些民不與官斗的心理,加之縣、鄉兩級政府提出的增加承包費的要求也不算過分,留給礦主們的利潤還是足夠豐厚的,於是礦主們也就不情不願地屈服了。
漲承包費的事情,在過去幾年中已經發生過三次了,礦主們的抵抗一次比一次強烈。地礦局在這幾次鬥爭中都是處於焦點上的,每一次鬧下來,於志平都要瘦下去七八斤,沒有人比他更害怕漲價這件事了。
此時,聽到鍾建鋼和尚衛民又提起了漲承包費的事情,於志平頓覺眼前一片黑暗。
“老於,你沒聽裴所長說的嗎,他們那一個礦,就願意多交一倍的承包費,交完之後,利潤還比過去要多兩倍。如果全縣的礦,都能把承包費翻一番,縣裡的財政會有多大的改觀,你能想象得出來嗎?”尚衛民給於志平做著工作。
於志平苦著臉說:“我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覺得這件事難度太大了。過去咱們漲承包費,也就是漲個三萬五萬的,這次一下就要漲三十萬,哪個礦主願意接受?”
“這件事簡單。”高凡出聲了,“國家已經發布了全面整頓稀土產業的通知,報紙上也登出來了。縣裡就以這個名義,宣佈全縣的稀土礦自即日起全部關閉,以往的承包協議全部作廢。大家的承包費反正都是一年一交的,提前收回承包權,對於大家來說也沒啥損失,他們有什麼理由鬧?”
“當然有理由了!”於志平急了,“比如說,有些礦主剛剛包了山,前期投了錢建池子,買裝置,現在說協議作廢,他們投進去的錢不就打了水漂了?”
“對於這種情況,縣裡全額賠償就是了,這能有幾個錢?”高凡輕描淡寫地說。
“這筆錢……”於志平還想爭辯。
鍾建鋼打斷了他的話,對高凡說道:“高助理,你繼續說。”
高凡笑笑,接著說道:“收回此前的承包協議之後,縣裡宣佈新的承包條件,承包費在原來的基礎上至少提高一倍。然後,縣裡還可以宣佈一條,礦主可以優先承包自己原來的礦。”
“我明白了!”尚衛民一拍腦袋,“承包費提高一倍,如果礦主還按原來的方法採礦,是肯定要賠本的。要想把承包費賺回來,他們就必須來找你們學習新工藝,這樣你們就可以賺到技術服務的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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