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辮領路孩童一臉認真的指了過去。
“真的?!”羅老歪一臉興奮,“終於找到你了。”
彷佛對眼前的寶物,已然是望眼欲穿。
正說話之間。
轟隆——!
卻是一聲驚雷響徹。
“看樣子這是要變天那!”陳玉樓望著天空。
“山裡天氣多變,時而雨霧迷濛,細雨如絲,大青石山路被水汽遮蓋,到處都滑溜溜的,可以說,四處都是危險,我們還是回去吧。”頭頂辮帶著膽怯介紹著。
“回什麼回?”羅老歪喝了過去,“再給老子影響軍心......”
“唉——”陳玉樓打斷羅老歪,“你和一個孩子生什麼氣,孩子害怕很正常。”
說著。
他看向頭頂辮。
“小兄弟,這裡哪裡有歇腳的地方?”
“有。”頭頂辮孩子已然帶著哭腔,“有個攢館,那是停死人的地方,而且裡面還有一個吃人的耗子精,很恐怕的,不能去啊。”
陳玉樓卻是帶著輕笑,摸了一下他的臉。
“帶路吧。”
崑崙摩勒那超級大手直接拍在頭頂辮肩膀上,他也只能被迫帶路。
...
...
當一行人走到那攢館之時,天色已然徹底漆黑。
幾盞煤油燈在夜風中搖晃,昏黃的光暈刺破濃稠的黑暗,卻在觸及攢館外牆的瞬間被吞噬般消散。
眾人腳步猛然一頓,停在原地,只感覺一陣背脊發涼。
那攢館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死寂,四周更是陰氣環繞。
更要命的是.....
攢館之中,一道昏黃的火光透著破窗搖曳。
羅老歪看上去大大咧咧殺人無數,卻是膽小怕死的很。
“這裡面難道有鬼?”
“那一定是耗子精學人站起來了,會吃人心肝的,不能進啊!”頭頂辮帶著哭腔急促的喊道。
陳玉樓雖然也是一層一層冷顫往下掉。
可如果連這一關都過不了,嚇得奪路而回,那還談什麼瓶山探寶,還談什麼數萬卸嶺魁首?
“既然有人捷足先登,我們肯定是要去打一聲招呼。”
說罷。
陳玉樓扶了扶他的禮帽,先行抬起腳步。
“別怕,跟在我後面。”
紅姑娘衝著頭頂辮安撫。
攢館的外牆斑駁剝落,露出內裡暗紅的土坯,像是凝固的血痂。
幾人尚未靠近,便有一股混雜著腐木、黴味與鐵鏽氣息的陰風撲面而來,颳得後頸汗毛倒豎,好似有人貼著耳際吹了口冰氣。
...
...
轟隆———!!
驚雷碾過天際,青紫色閃電劈開夜幕,將攢館正門照得慘白。
陳玉樓掌心早已沁汗。
吱嘎——
腐木門框發出垂死般的呻吟,門軸處滲出黑油般的黏液。
陳玉樓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合著檀香與屍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正堂中央的火盆突然騰起三尺高的火焰,噼啪聲中,火星子濺在四角的白幡上,映出幢幢鬼影般的晃動光影。
火光繚繞中,一道身影靜坐在蒲團上。
那是個身著青衫的少年,眉目清朗如月下修竹,蒼白的臉頰在火光下泛著玉色光澤,唇角甚至還凝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在如此恐怖的環境裡,卻顯得有幾分安詳。
“是你!!”紅姑娘直接認了出來。
少年抬眸,微微一笑。
“你不是讓我走在你們前面嗎?這樣就不算跟蹤你們了吧?”
“...”
紅姑娘一時語塞。
有一種被年前少年調戲到的感覺......
也不得不讓人佩服這少年的膽氣。
居然敢一個人待在這鬼氣森森的攢館,真不怕被嚇死嗎?
內心莫名一陣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