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山應了一聲。
這個時候,趙軒忽然開口:“師父,您當年學藝時,可曾想過放棄?”
馬國華背對著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滄桑:“怎麼沒想過?有回練‘貼山靠’撞斷了三根肋骨,躺了半個月下不了床。我師父就坐在床頭跟我說:‘國華,武道這事兒,就像熬藥。火太急,藥汁會糊;火太弱,藥效出不來。唯有文火慢燉,才能熬出最濃的那口真味。’”
他轉頭看向趙軒,目光灼灼:“你如今是嚐到了甜頭,但記住,真正的功夫,永遠在看不見的地方。今日你贏了王厲山,明日說不定會遇到更厲害的對手。記住師父這句話:‘拳可以慢練,但心不能慢;勁可以急發,但根不能浮。’”
趙軒鄭重行禮:“弟子謹記。”
……
……
回到拳館的時候,馬國華眉頭微皺,目光在武館門口那輛熟悉的黑色快遞車上停留了一瞬。
車身上“哪都通”三個燙金大字在夕陽下泛著冷光,顯得格外刺眼。
“哪都通的人?”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鐵山察覺到館主的情緒變化,低聲道:“師父,他們來做什麼?”
馬國華沒有回答,只是沉聲道:“先看看。”
三人邁步走入武館,剛踏入前廳,便看到一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正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古樸的銅錢。
見他們進來,男子緩緩抬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馬館主,別來無恙。”
馬國華目光一凝,沉聲道:“徐四?”
來人正是哪都通華北區的負責人,徐四。
他站起身,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趙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這位就是趙軒吧?果然英雄出少年。”
趙軒微微皺眉,這徐四看起來和藹,實則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十足一個老硬幣。
馬國華冷聲道:“徐四,你們哪都通的人,不在自己的地盤待著,跑我八極拳館做什麼?”
徐四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張燙金請柬,遞了過來:“馬館主,別誤會,我們哪都通只是想邀請趙軒小兄弟去我那兒坐坐,聊聊合作。”
“合作?”
馬國華目光一沉,“什麼合作?”
徐四笑容不變,緩緩道:“趙軒小兄弟在武會上的表現,我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八極拳的‘震山靠’被他練到了這種程度,實在是罕見。我們哪都通最近正缺像他這樣的人才。”
鐵山聞言,頓時怒道:“徐四,你什麼意思?想挖我們牆角?”
徐四不慌不忙,目光依舊落在趙軒身上:“鐵山兄弟,別誤會,我們哪都通不是挖牆腳,而是招攬英才。”
趙軒神色平靜,接過請柬,淡淡道:“徐先生,不知你們想讓我做什麼?”
徐四笑容更深:“很簡單,加入哪都通,成為我們的‘特邀員工’。我們提供資源、庇護,甚至可以幫你解決一些麻煩。”
馬國華眼神一冷,沉聲道:“趙軒是我八極拳館的弟子,他的去留,輪不到外人插手!”
徐四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馬館主,話別說得這麼死。趙軒小兄弟的未來,可不僅僅侷限於一個武館。”
趙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徐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徐四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恢復如常,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祝趙軒小兄弟在武道之路上走得更遠。”
他轉身走向門口,臨走前意味深長地看了趙軒一眼:“不過,江湖路遠,未來或許還會有再見之日。”
待徐四離開後,馬國華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趙軒的肩膀:“好小子,沒給師父丟臉。”
鐵山也哈哈大笑:“就是!哪都通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挖我們八極拳館的牆角!”
趙軒目光微凝,心中卻升起一絲疑惑,徐四的態度,似乎不僅僅是為了招攬他這麼簡單。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請柬,喃喃自語:“哪都通……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