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裡畢竟臨近邊界,走私頻發,對方手中可能會有熱武器。”張宇這時再次叮囑道:“大家一定要小心。”
果然,這一次阿飛給的地方也是假的,不過正如張宇所言,等再次接到電話,他們的車子抵達西郊13號紅星機械廠的時候,終於有人接應。
在一個穿著藍色運動服的小夥子引領下,張宇慢慢將車子停靠在遍佈雜草的空地,此時,這裡已停了五輛越野。
這個廠子似乎荒廢了許久,到處都能看到破敗生鏽的機器,甚至辦公樓的玻璃窗都沒有幾扇是完整的。
梅謙帶著張宇和寧馳,慢慢走進一間廢棄倉庫。
而他們剛剛進入,身後的大門便被關上了。
“哈哈,幸會幸會,梅先生大名如雷貫耳,如今終得一見,果然是年輕有為。”大笑聲中,一名白髮老者率眾從角落拐了出來,見梅謙三人面帶警惕,先是一陣誇獎,接著就客氣地伸出了手。
他雖然笑著,嗓音卻極為沙啞難聽,梅謙眉頭一跳,微不可查地和張宇的目光撞了。
可以確定,這老人就是之前用網路電話對他發出邀請的人。
愣了下,梅謙才與對方雙手相握,開始默默觀察起其餘的人。
注意到他的目光,白髮老者並未介意,而是笑著開始給梅謙介紹起來。
除了梅謙三個,倉庫中還有十一個人,卻分屬三方勢力。
老者第一個介紹的,就是一名身著黑色休閒服,笑呵呵模樣的中年大叔。
“這位就是西陝名家,大名鼎鼎的廖爺。”老人對著中年人使了個眼色。
後者當即客氣地對梅謙抱拳,滿是江湖做派:“梅先生好!”接著轉向老者:“白老在笑話我,什麼廖爺,那都是道上人的抬舉,在梅先生面前,哪個敢稱爺?”
可他頓了頓,又再次轉向梅謙:“虧我廖老六在江湖上混了十幾年,之前竟從未聽過梅先生大名,若不是……呵呵!”
“一時不慎,讓雷子抓到把柄,險些栽了。真是慚愧。”梅謙垂眸,將早已編造好的說辭放出來:“我也只是小打小鬧,前些年一直走南闖北,居無定所。哪有名震西陝的廖爺威風?”
看出來了,也不知是因他的要價太狠還是“江湖名聲”壓了對方一頭,這個廖老六話裡夾槍帶棒,態度可沒有表面上那麼和善。
那個老者,也就是廖老六口中的白老則對此視而不見,繼續指著一個身材矮小乾瘦且面板黝黑的光頭男子:“這位是陳先生,可是地頭蛇,我們的前期工作他出力最大,下墓時的裝備將由陳先生的渠道運送過來。”
梅謙與那個陳先生相互點了下頭,這人看著沒什麼敵意,可站他身後的幾個小弟,眼中那不服倒是沒藏住。看來要真下墓,也得做些防備。
又見白老指了指自己:“我姓白,虛長几歲,梅先生可以叫我白老。剩下的人,都是我們三人的夥計。”
梅謙掃了一眼,心中有數,算上老大,一個勢力三四個人?倒也公平。
接著,他也極為客氣地作了自我介紹:“我叫梅謙,是個作家。至於什麼盜墓祖師,那就是個笑話。”
“哈哈哈!”他的這番話,引起在場眾人的笑聲,不管真心還是假意,這時的氣氛比剛開始要好了不少。
梅謙也笑,不過心中卻暗自腹誹。你們一個個的名字都不肯漏,特麼的說到底,就我的訊息最透明。
然後,一幫人一改之前的涇渭分明,重新聚在一起,開始商量起接下來的章程。
“今晚在這裡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咱們直接出發,不過接下來的幾天,可能要徒步跋涉,希望諸位做好心理準備。”古墓的地點還沒露,而白老作為夾喇嘛的主事,也成了天然的領隊。
在場眾人自然沒誰反對。
可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突然被拉開,一名身材高大,坦著脖頸的年輕男子快步走進來,掃了所有人一眼,目光卻在梅謙的身上稍做停留,便湊到廖老六的身邊,低語幾句,並將手裡的東西亮出來。
對話的聲音極小,梅謙卻能聽到,面色不由一緊。
他聽到對方在說:“廖爺,先前發現有東西在向外傳遞訊號,這是在梅謙車子底盤上發現的,應該是定位器。”
果然,那個廖老六聞言,面色一下子變得極為嚴肅,有些兇狠地對著梅謙:“姓梅的,你這什麼意思?”
說著,猛地將手中紐扣大小的定位器甩在梅謙的腳邊。
這東西是張宇安裝的,不但車子上有,梅謙的身上也有。
不過在廖老六發話之前,他就暗中將定位器收進了系統倉庫。
“這是定位器?”白老眼神似乎不太好,彎腰看了半晌,才起身,也是冷哼:“請梅先生給個解釋……”
場中一片安靜,那些夥計面色不善圍攏過來,甚至有人將手伸向後腰。
身後的張宇和寧馳不約而同地上前,準備護住老闆。
梅謙表面上沒有半點緊張情緒,輕笑了聲:“是啊,這定位就是發給警察的,準備將你們這些盜墓賊一網打盡。”
這話一出口,不但周圍人的臉色更加難看,梅謙都能清楚察覺到張宇和寧馳那緊繃的肌肉。
眼看著一場大戰一觸即發,梅謙仍是擺出吊兒郎當的姿態,不屑地撇嘴:“這就是我的解釋,怎麼,你們要殺了我?”
可奇怪的是,那個白老神情變幻一陣後,突然輕笑起來,一擺手,那些滿是敵意的夥計竟然不再往前湊了。
這卻令梅謙的瞳孔微微一縮,看著像三方勢力,這個白老竟然能指揮廖老六和陳先生的夥計?
只見白老唏噓著道:“我知道梅先生對我們心存顧忌,您儘管放心,我們公司一向最講信用,口碑在圈內有目共睹,絕對不會做出格的事。”
梅謙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我和手下自己幹慣了,誰知道你們是哪條河裡的泥鰍?換你能放心?”
白老聽到,明顯滯了下,繼續嘆氣:“既然大家已經會面,我希望接下來能夠精誠合作,不要再相互試探了。”
“彼此彼此。”梅謙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