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在場只有陳先生給了面子。
梅謙提前知道了對方的下場,所以面上神情淡淡,心裡就開始吐槽。
什麼寶物恐怕與你們都沒關係了,倒是銀手鐲可以期待一下。
倒是廖老六和纏著繃帶的阿飛也沒有露出吃驚的表情。
這並不奇怪,一個是西陝的墳墓大盜,要沒什麼能吸引他的東西,絕不會趕這麼遠的路跑來。另一個,嗯,臉上纏著繃帶,根本就沒表情。
不過,這是老大的小會,一個馬仔竟能參與,顯然其身份並不是表面那般簡單。
這邊尋思著,那頭白老沒有得到想要的反饋,倒沒失望,只是他看向梅謙:“梅先生名不虛傳,在會川只呆了幾天,就又尋到了一處大墓。”
梅謙知道他指的是什麼,故作疑惑:“白老怎麼知道?”
“說來慚愧,是我手下的小弟不懂事,無意中發現了梅先生在探墓,他們出於好奇,便去看了看,沒想到只挖了兩米多就到了墓牆,還是個漢墓,規模著實不小。”白老面上開始是羞愧的神色,接著又轉為敬佩:“梅先生果然精通風水堪輿,找墓之準,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哦!”梅謙卻是眯起了眼睛,挺直身子用陰冷的聲音道:“你們往下挖了?這可太不講究了。也不怕告訴你,裡面可有大東西,我都不敢輕易去動,有什麼後果,你們自己承擔。”
“不敢不敢!”白老忙擺手:“我也是道上混的,怎麼好壞了規矩?已再三叮囑他們只看看,不下墓。”說到這裡,又笑道:“不過,老朽倒期待與梅先生的再次合作。”
“好說!”梅謙似放鬆下來,輕輕回了句,然後問:“白老,都走到這裡,可以實話實說了吧,這次夾喇嘛到底為了哪座墓?”
“是啊,都幾天了,您是半句也不肯漏,勾得我這好奇心啊。”陳先生急忙附和。
“呵!”白老笑了聲,便開始述說這次夾喇嘛的原因和目的。
原來,白老曾在在一個外國人手中得到一本古書,翻看時無意中發現了張標明著大長和國開國君主鄭買嗣墓葬的地圖。
但是古人的地圖十分抽象,經過數年時間、許多手下的尋找,甚至請了西陝出名的廖老六出手,直到去年才大致確定了方位。
這次聚集高手合作,為的就是開啟這座古墓。
“雖然找到了地圖上描繪的山川水脈,可至今無法確認古墓位置,所以只能請梅先生出手了。”說到最後,白老一臉期待地盯著梅謙。
可沒等後者開口,那邊陳先生卻是皺眉:“什麼大長和?我一個本地人都沒聽過,恐怕就是偏安一隅的小國,能有什麼珍寶?值得咱們這幫人跑一趟?”
因為之前特意搜尋過南雲存在過的國家,梅謙知道這個大長和國,不過,他只留意那些年頭長的國家了,之所以能記住,還是因為他和某部電視劇的名字很像。
梅謙不動聲色地掃了眼遠處守夜夥計手中的步槍,這麼一個沒有存在感小國,開國國王的墓葬,似乎沒有必要讓白老等人苦苦尋找數年,甚至去尋求廖老六合作,更是連熱武器都帶了。如此大動干戈,可見墓裡的寶物絕對不尋常。
正自胡思亂想,就又聽白老嘆氣道:“我前後派了三名心腹手下帶著人探索,人是越帶越多,卻連墓門都沒看見,全損在那裡了。甚至連半點訊息都沒傳出來。”
“這麼危險?”陳先生驚呼一聲,看模樣似乎要打退堂鼓。
“幹咱們這種買賣的,哪個不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白老搖頭,目光在幾人臉上掃過,最後停在梅謙的身上:“這次既有堪輿入神,精通機關的梅先生輔助,又有經歷過槍林彈雨的陳先生的武器支援,更有廖爺手下老手坐鎮。咱們兵強馬壯,有什麼可怕的?”
說著他喝了一杯茶,似乎為了提升士氣,再次笑呵呵地開口道:
“不要小看只存世不過26年的大長和國,鄭買嗣殺了南詔國皇帝以下八百多人才得到天下,導致政權一直不穩。晚年為了懺悔殺人罪過,敕建普明寺、鑄鐵佛萬尊,死後更是秘密下葬,世人根本不知他埋在哪裡。傳說他的遺骸安放處,填滿了搜刮於前朝皇室無數的財寶。並留有遺言,若日後子孫落魄,可以開啟墓葬,準備復國。你們想想,這該是怎樣的財富?要不是地圖並不完整,沒有寶藏的具體位置和開啟方法,我們公司幾個月前在海上又賠了一筆買賣,能幹的都在善後。我現在無法調動太多人手,早就自己幹了。而這次按照商量好的分配方式,我保證大家都能大賺一筆。”
此言一出,幾人果然露出興奮之色,一直冷靜的廖老六都面色潮紅,連纏著繃帶的阿飛都連連點頭。
說實話,財帛動人心,沒記錯的話,自己會佔四成,足夠復國的古代寶藏,四成還有多少?梅謙不嫌自己錢多,關鍵他麻煩一大堆,就算得到好東西,一來無法保密,突然出現的財物怎麼解釋來歷?二來沒渠道銷贓,東西在手裡只能藏起來,偷偷摸摸去看,實在心塞。三麼,這是與警方合作,人盯著呢!所以,他心中半點興趣都提不起,只能裝出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將杯子裡的茶水喝掉,才各自分散。
營地中漸漸安靜下來,周遭只有守夜人的腳步聲和帳篷內此起彼伏的呼嚕。
梅謙耳力雖好,卻沒感覺出什麼不適應,看守所裡大家住一個房間,呼嚕跟打雷似的大有人在,早習慣了。
可偏偏,本想早點入睡的他又開始失眠。
出乎意料地,經常辦案,理應抗壓能力挺強的張宇竟也始終睜著眼。
兩人索性也不睡了,低聲有一句沒一句地開始閒聊,靜靜等待黎明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