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本想勸他謹慎些,可見他這急切樣子,只能跟在後面,同時開啟了手槍保險。
似乎洞裡的猴子被嚇跑了,他們沒有遭到任何攻擊,這個洞穴也不深,拐了個彎,在手電光束下,洞內情景一目瞭然。
只見得有兩個人倒在正中央,一個年紀大的滿頭鮮血,閉著眼睛生死不知。
而另一個則是身材嬌小的姑娘,她側身躺著,面對著洞口,一隻手緊握著塊石頭,但此時她好像已神志不清,見到來人也毫無反應,仍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地面。
“毛毛?”梅謙驚喜地叫道,快步走了過去。
那姑娘正是失蹤的助理毛毛,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姑娘眼神中閃現驚喜的光彩,可能因為緊繃的神經鬆懈,人竟昏了過去。
梅謙一急,忙走上前,但他沒敢去動對方的身體,只是伸手在她身上檢查著,等看清對方腦袋上的傷口,心下一沉。
“他們只是累昏過去了。”梅謙不動聲色地說了句,然後轉向張宇:“我感覺這裡應該離地面不遠了,你試試有沒有手機訊號,咱好呼叫支援?”
“行!”張宇點頭,掏出手機就走了出去。
而等他一轉身,梅謙的手中就出現了一瓶礦泉水,取出倉庫中的大還丹,給毛毛餵了下去。
幸好這丹藥入口即化,稍微灌點水就能生效。
確認毛毛吃下去後,他又起身去檢查另一個人。
這是個老年男人,雖沒見過,推測應該就是毛毛的父親毛教授。
他探了鼻息,確認對方還活著,他的傷勢也在頭部,不由鬆了口氣,趕緊也餵了大還丹。
他估計,毛毛和父親掉下來,應該是被那群猴子當成儲備糧帶進了洞。
也幸好自己和張宇的出現,將猴子嚇跑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等張宇失望地轉回來,看到梅謙手中的礦泉水,也只是愣了一下,以為是毛毛或者毛教授隨身攜帶的。
喂兩個傷員吃了療傷藥,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這時梅謙也覺得口渴了,將剩下的礦泉水倒進嘴一半,又將瓶子給了張宇。
後者也不客氣,仰頭也喝了。
然後,兩個人一人背一個傷員,快步出了山洞。
剩下的路就平安多了,既沒有猴群騷擾,也沒再發生地震,梅謙估計得不錯,有風的地方,肯定有出路,行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他們就看到了懸掛在天上的月亮。
單看山坡上散亂的石頭,應該是地震後震出來的通路,可惜距離考古隊紮營點應該很遠,所以才沒有被人發現。
將傷員靠在山壁上,梅謙和張宇兩人也坐在地上。
“最後兩根了。”張宇打電話聯絡到了同事,將自己等人的情況進行了說明,並描述了所在地的特徵,又得知其他人都安然無恙,哈哈大笑了兩聲。
然後他習慣性遞了煙,梅謙習慣性接過來。
這種時候吞雲吐霧,頗有爽感。
“梅謙這名字是真的麼?”張宇突然問道。
“嗯?”梅謙嫌棄地撇嘴,以為對方仍在試探自己,但張宇的下一句話卻險些讓他被煙氣嗆死:“我一直在想,什麼樣的父母會給孩子起這麼倒黴的名字?”
“咳!咳!”梅謙沒好氣地掐滅了菸頭,過半天才對一臉嘲笑的張宇咬牙回應:“老子忘了。”
兩人就這般閒聊著,終於迎來了大部隊,有電視臺的,有救援隊的,也有張宇的那些同事。卻沒有考古局的,聽李晨幸災樂禍地說,那個楊隊長,在梅謙和張宇出事後就被紀檢單位帶走了。
梅謙原本還想再混根菸,可那電視臺的女記者一看到他,就將話筒對上他的黑臉,嘴裡一連串的提問。
“梅謙,這次來到考古駐地,是為了指認現場麼?聽說你掉進了古墓,是不是依靠盜墓的經驗才脫身的,你們在地下……”
張宇不客氣將攝像機推到一邊,和同事們簇擁著梅謙走了。
可惜,直到這一行人重新上了囚車,毛毛和她父親人仍沒有醒來,不能與他好好見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