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秦森手中炭素筆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他目光緊緊盯著審訊椅上的人:“所以,這個死者與你曾遇到的境外傭兵組織有密切聯絡,還是這次溫泉山莊襲擊案的幕後推手?她殺了艾勒的秘書愛蓮娜?這都是她親口對你說的?一個女殺手,甚至可能是KB分子,會這麼傻?是不是有些說不通?”
梅謙極認真的點頭:“這我就不清楚了,誰知道她怎麼想的,也許是見我吃了癟,心裡得意唄?我相信就算她掩飾得再好,依你們警方的能力,完全能查個明白。再說了,不是她告訴的,我怎麼會知道艾勒還有個叫愛蓮娜的秘書?”
秦森沉吟片刻,突然對著攝像頭做出個手勢。
然後梅謙耳中就聽見了一陣輕微卻雜亂的腳步聲,顯然已有人去核實了。
“那咱們繼續。”秦森再次敲響手中的筆:“根據現場群眾的影片顯示,是你抓住了死者的手不鬆開,然後死者呼救,指控你猥褻,這怎麼解釋?”
“她說是我粉絲,要與我合影,我當然同意。接著就發現她的手不老實,我抓住她,只是想要她冷靜些。”梅謙嘆著氣:“開始以為粉絲見了我沒控制住自己,屬於瘋狂的追星舉動,後來才明白,她是用心險惡,要我身敗名裂。”
秦森手中的筆一頓,陷入沉默半晌,也嘆氣道:“你們又是怎麼打起來的?”
“女性一旦喊出猥褻這個詞,不管男人做沒做,都是比較吃虧的,那時已經有人趕了過來,真要坐實,我名聲就臭了!所以想出個辦法……”梅謙面露無奈之色:“其實我抓住她的手腕時,就發現她功夫不錯,打一架,以此證明我並沒有能夠輕鬆侵犯她的能力,這樣就算洗清了嫌疑。直到不小心看到她懷裡露出的qiang,才意識到這件事並不簡單。”
“但那把qiang上並沒有死者指紋。”秦森冷著臉。
“這應該你們去調查,或許你們可以查查有沒有我的?”梅謙翻了翻眼皮。
秦森深深望他,片刻後繼續追問:“既然被你發現了qiang,她為什麼還要赤手空拳與你搏鬥,掏qiang不行麼?”
“我的身手相信你們警方也有所瞭解,我不讓她掏qiang,她就反應不過來。”梅謙自通道。
“既然你如此厲害,控制住死者後,為什麼不將她交給警方?而是要私自處決?”秦森厲聲喝道。
梅謙卻完全不在意他的態度,反而慢悠悠回答:“我當時太生氣了,要知道襲擊案一下子死了那麼多人,其中還有我的作家朋友,沒有保持住理智,準備逼問一些線索,當時腦子裡根本沒想太多。至於私自處決?這我可不認,我當時是準備將她交給警方的,誰知道她手裡握著那枚鋼針,竟然在暗中偷襲,因受到了驚嚇,我一時激動下沒收住手,就……”說完,他手銬中的雙手還攤了攤。
“一根針就讓你害怕?這可與你現場的表現完全不同啊,我怎麼看到你當時在笑?那表情是激動?”秦森快被他的話氣樂了。
“一根針?我不信你們沒有檢測出上面塗的藥,一根針傷害不了我?那誰會無聊到拿一根針攻擊敵人?就算不是致命毒素,我也不敢賭!”梅謙表現得一如剛進來時,十分平靜且鎮定:“至於在笑,我不是氣急了嗎?一生氣就控制不住自己,臉上的肌肉也是,可能是抽筋了!”
“屍檢報告上說死者雙肩粉碎性骨折,她怎麼拿針偷襲你?”秦森眯起了眼睛。
梅謙:“作為女性,她忍耐力和意志力驚人也合理吧!”
“砰!”秦森猛地一拍桌子:“梅謙,這裡不是你胡言亂語的地方。”
“我說的句句屬實,你們儘管查!”梅謙再次攤手。
反正除了那把槍,他說的話確實都是真的,嗯,只是先後順序做了些許的微調。
是的,早在他打算痛下殺手的時候,就已經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對方是恐怖分子,他有無限防衛權。
最有爭議的一點,就是自己在大庭廣眾痛下殺手,有些許防衛過當的嫌疑!
呵呵,但他連防衛過當的罪名都不想承認。
之後,又是老套路,翻來覆去地詢問。
梅謙身體強壯,現在的心理素質也高,更有佛門內功加持令他心情平靜。
是以,不論警方怎麼換著花樣詢問,他回答得都滴水不漏。
直到最後實在問不出什麼新線索,這輪審訊便草草結束。
都沒等梅謙在列印出來的口供上籤好名字,秦森就沉著臉摔門而去。
梅謙挑眉,分明聽到外面走廊秦森的怒罵:“梅謙現在怎麼變得這麼滑?特麼整個一無賴。”
然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又傳進耳中:“快喝杯茶壓壓火,這幫寫小說的沒幾個好東西,為他生氣不值當,不值當……”竟是張宇那傢伙。
獨自被銬在審訊椅上的梅謙偷偷撇嘴:“……”
所以怪我嘍?我現在這樣子,還不是被你們鍛煉出來的?
不過看這情況,等警方調查清楚申曉靈,怕要花費不短的時間,自己這看守所生活眼看是逃不掉了!
沒想到,他梅某人竟也成了二進宮的“慣犯”,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