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謙的動作只稍微一滯,順利將一袋乾果撈出來,嘴上笑道:“難道是在山裡受過什麼傷?”
“他現在瘋瘋癲癲,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在山裡發生了什麼。”張宇將投在梅謙身上的視線收斂起來,輕聲道。
“他真瘋還是假瘋?”梅謙開啟袋子,將裡面的榛子一把捏碎,挑著仁送進嘴裡。
“具體還要明天等省裡的精神科專家來驗證,不過本地醫生診斷是妄想症。”張宇遺憾地搖頭:“真可惜,他一瘋,這條線算斷了一半。後面的工作可就難了。”
梅謙知道他指的是順藤摸瓜抓住跨國走私這事,不過白老頭已經神志不清,從口供入手肯定是不可能了。
張宇很快將一袋子牛肉乾吃完,又開了罐飲料,兩口灌下後,摸了摸肚子,似乎吃飽了。
不過,就在他將空袋子扔進垃圾桶時,狀似又想起了什麼,一拍腦袋,回頭問:“對了,回來時你拍白老頭那幾下是什麼意思?”
“那能有什麼目的?”梅謙面上露出疑惑不解之色:“不過是隨手拍幾下以示安慰罷了,畢竟同行一場,這傢伙也確實挺慘的。”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下,似笑非笑道:“不是,你該不會懷疑是我動的手吧?”
“他的脊椎神經完全被毀,好像被大力捶打過一般,我感覺,也就你有這能耐和動機了。”張宇嘆了口氣。
“你小說看多了!拍那幾巴掌就能讓一個大活人變成殘廢?不過……”梅謙凝眉沉思良久,才又笑起來:“你也太小瞧我了,如果我出手,白老頭都挺不到警局,在車上就是一具屍體了。畢竟,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兩人的對話到此便打住,張宇吃個半飽就回房補覺,而梅謙則拎著乾果坐回床上,繼續追自己的電視劇。
只是,方才構思的小說劇情,卻完全忘乾淨了……
--------------------------
“張警官,這是今早的審訊記錄。”張宇補了個覺,連飯都沒吃,洗了把臉就匆匆趕到警局,一進門,小王就將一疊筆錄遞了過來。
他一邊翻一邊朝著專案組的臨時辦公室走,只是,剛翻開幾頁,腳步便停住:“那個廖老六都撂了?昨天不是嘴挺硬的嗎?”
“可能關了一夜想清楚了,現在都不用咱們問,他一口氣將所有同伴都賣了,西陝的同事正按他的供述抓人呢。”小王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這真是誰都咬啊……”張宇搖了搖頭,按說對於這種嫌疑人,他們警察是最喜歡的,因為審訊不用費工夫。怕就怕對方太狡猾,交代的問題真假參半,口供裡往往摻雜著許多無用、甚至錯誤的資訊,光去核實就要耗費警方許多的精力。
等到了事後詰問,人家還能推脫說自己沒記清楚。所以,這類嫌疑人也足夠叫警方頭疼。
“唔!阿飛竟然才是盜墓團伙真正的老大?還和國外勢力有關係?廖老六隻掛個名頭?真就死無對證唄?”這時,張宇又看到筆錄上的一條資訊,立時挑眉,轉向小王:“他知道阿飛死了?”
“不知道,我們誰都沒提過。”小王連忙搖頭。
張宇嗯了一聲,心中卻有些相信了,這也能夠解釋白老頭為什麼扔下那麼多人,獨獨只帶著阿飛逃跑了。
只是,等到他翻到最後一頁,整個人頓時呆立原地,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樣:“他竟然還檢舉梅謙是鐵面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