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謙還是梅謙麼?”
馬成的眸子似被束在了手機螢幕上,作為調查組副組長,梅謙所有的小說他都看過。對正在連載的《鐵面具》算是印象深刻。但小說的主題與他三觀不合,實在欣賞不來主角從善良漸漸變得自私陰狠的變化,更有很多情節令他感到厭惡。
與一大批從裡面挑樂子的讀者不同,馬成一直認為梅謙江郎才盡,才會硬將新書朝家喻戶曉的鐵面佛身上靠,還不要臉地用了作者自己的名字,只為了銷量和利益罷了。
但他與陸大飛搭班子雖說時間不長,卻清楚對方不是無的放矢之人,如今鄭重其事提出來,肯定意有所指。
只是突然來這麼一下,讓他腦子有些亂,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陸大飛顯然並不奢望能從他口中得到什麼答案,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稍許後,收回手,開始自顧自地道:“梅謙本身就是一個謎團,自從進入警方視線,他身上許多事解釋不通。可發散思維換個角度,就比較好理解了。”頓了頓,嘴角突然泛起一抹笑容出來:“遠的不說,國足出線的過程已堪稱神蹟。”
馬成神情依舊麻木,嘴裡卻接住了對方的話:“0比7那場比賽我看了,我個人覺得除了比分和樂子,毫無競技體育的觀賞性。”
他之所以成為球迷,就是因為裡面的不可預測性和對抗美感讓人感到刺激。
結果因為梅謙的參與,幾場看下來,他的觀賽體驗大打折扣。
尤其最後一場,他都不忍直視螢幕中那些沒頭蒼蠅一樣爭搶一個小球的球員。
太荒唐了。
再聯絡起之前國足對手總是莫名其妙受傷的奇葩事,儘管只是預選賽,卻也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知道的清楚是梅謙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有黑幕呢。
但兩種一個比一個離譜,對組織方公信力的打擊是毀滅性的。而且會影響數年,數十年,甚至讓男足世界盃從此一蹶不振。
可以說,梅謙一個人,幹廢了一項世界級的競技賽事。
現在外面很多人都恨死他了,據說他暗網上的懸賞已攀升了數倍。
“無論好不好看,結果已確定了。”陸大飛笑得肆無忌憚,他可不是球迷,才不會在乎以後有沒有球賽看,良久後又道:“梅謙給咱們的感覺,雖偶爾張狂,大體上還是隱忍狡滑、心思細膩的人。但這次南下,他又是新書又是搞箴言,看上去有些肆無忌憚了,好像在極力證明著什麼……”
話到這裡,他的音量漸漸低沉,語速也變得緩慢:“偏偏上面還真在配合,否則梅謙進山後,咱們接到的命令與外圍的佈置不會那麼及時。令我困惑的是,梅謙怎麼肯定自己發出的資訊會被接收到呢?是暗地裡取得了聯絡?收到了約定的訊號?還是看到了某人呢?”然後,他的目光重新投在馬成臉上,帶著審視與玩味。
他在“某人”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只為主動要求跟隨梅謙進山的嚴冬。
雖然清楚那小子身份複雜,但當時自己是嚴厲拒絕的。
然而對方卻得到了上面的批准。
陸大飛記得,當時贊成的,除了已經消失的那幾位上層,還有面前的馬成來著。
這貨又是什麼成色?
馬成卻是面露苦色:“依咱們的級別,能知道什麼?”接著乾巴巴地轉移了這個危險話題:“那個,這些資料都是好不容易找來的,你不看看?”
聞言,陸大飛愣了一下,恍悟自己最近研究梅謙都有些魔怔了。對面的人還能留在組裡,之前的事顯然只是執行命令罷了,至少目前看,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他自嘲地笑了笑,轉身翻開陳舊的紙質檔案。
其實類似的資料都不知看過幾遍了,可始終沒什麼頭緒,因為上面根本沒找到多少關於“古墓”和“寶藏”的線索,寥寥幾處古墓也根本不值得這番折騰。
倒是民間傳說不少,畢竟是荒山野嶺,神神鬼鬼的話題必不可少,然而全是牽強附會。
換做之前,陸大飛可能真的不會在意這些滿紙荒唐言的古舊記載。但最近他重新捋了一下梅謙過往種種,突然發現,若拋棄舊有觀念換個角度看待一些事,竟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是什麼能讓梅謙念念不忘,無妄明知陷阱還要湊上來,上面又這般大動干戈?
橫山裡面絕對有不得了、且不合常理的東西,才能讓他們忘生忘死,一定要得到才罷休。
比如……
他手指點在紙張末尾一處,嘴裡緩緩念出了八個字。
【樹神昭感,無願不成】
-----------------
“靈椿通神,祈者必應?”
漆黑如墨的天地間,好像沒有生機一般,只剩下風聲。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