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災:無盡者的遊戲

第102章 倒黴蛋格魯

門鎖被打得粉碎!

一個魁梧得像頭熊的紅脖子壯漢撞開門衝了進來!

幾乎同時,老兵扣動了扳機!轟!

霰彈擦著我的頭皮飛過,打在天花板上,石灰和灰塵簌簌落下。

“該死的!老瘋子!你想殺了我嗎?!”

壯漢巴克怒吼著,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死了最好,最好等我死了你才來!臭小子!”老兵沒好氣地回罵,開始給霰彈槍重新裝彈。

巴克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到我身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兇狠和疑惑。“

這可憐蟲是誰?”

他用槍管指著我。

“一個小偷,”

老兵哼了一聲,“幾天前想進來偷東西的蠢貨。”

隨即巴克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手指搭上了扳機:

“哦?那正好省事了…”他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條待宰的野狗。

別!”

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道,“為什麼你們都喜歡拿槍指人啊!我…我照顧了他!我搬東西堵門!我…”

恐懼讓我語無倫次。

老兵慢悠悠地開口了:“確實,這小子這幾天伺候我拉屎撒尿。”他瞥了一眼巴克。

巴克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他老爹,那點殺意似乎消了點。他收起槍,粗聲粗氣地說:

“行吧,反正老子可沒耐心伺候你這老東西。收拾東西,快走!這鬼地方不能待了!”

就這樣,我被押著,跟在這對奇怪的父子身後,跌跌撞撞地下樓。

樓下的景象如同地獄,屍體,殘缺的、內臟流出的…還有那些遊蕩的、行動詭異的“人”。

巴克的手下開著輛改裝過的皮卡等在路邊,車廂裡堆著些搜刮來的物資和彈藥。

而我則被粗暴地推上車斗,和一堆冰冷的金屬、帆布包擠在一起。

就在那些猙獰的人影即將圍攏時。

皮卡開動,路過我住的那條街。

布倫達!那個肥婆房東!

此時她就站在街角,穿著她那件標誌性的碎花裙——只不過現在染滿了暗紅色的汙漬。

她的臉像腐爛的蠟像,眼睛渾濁無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吼,徒勞地朝著車斗伸出手。

我向她吐了口口水,去死吧!肥婆!你永遠也收不到我的房租了!

就這樣不出所料,我成了巴克手下最低賤的存在。

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出氣筒,一個活誘餌。

接下來的三年,是我在地獄泥潭裡的打滾。

最差的伙食(通常是發黴的麵包或者不知道什麼肉的糊糊)。

最髒最累的活(清理營地汙穢、搬運屍體)。

還有那幾次…巴克和他那群瘋子手下想搜尋一個廢棄的超市,清理裡面的舔食者。

他們居然把我綁在杆子前端當成活誘餌!

我幾乎能聞到那怪物腥臭的呼吸,看到它那裂開的巨口和彈射的舌頭!

每次都是僥倖,在最後一刻他們看夠了我的屁滾尿流才大發慈悲的射出子彈。

而在老巴克死後,我的日子更糟了。

我徹底淪為了營地的垃圾直到一個月前。

一開始是營地裡的氣氛發生了變化。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出去“打獵”的人回來少了。

活著回來的,也像見了鬼一樣,臉色慘白,語無倫次地說著“恐怪者”的傳說——

“北邊來的怪物!比舔食者還快!比坦克還硬!他們把活著的喪屍像塞麻袋一樣塞進籠子!”他們這麼形容。

而後來我才知道,那是管理者大人麾下的先驅者大人們。

但眼下隨之的是營地內人手越發短缺得厲害。

有逃走的,也有比擊斃的。

最後連我這種“垃圾”都被塞了一把生鏽的老舊獵槍,派去外圍巡邏。

而那次,也讓我第一次…遠遠地看到他們。

隔著一百多米從廢棄車輛的縫隙。

一個穿著厚重、閃著金屬光澤護甲的“人”一手輕鬆地拎著一個瘋狂掙扎的喪屍。

像扔垃圾一樣把它精準地塞進一個金屬籠子!

動作流暢得令人膽寒。

而那遠處陰影中急射出的舔食者,則被其中一個“恐怪者”反手擲出的一根金屬長矛,像釘標本一樣,“噗嗤”一聲狠狠釘在了水泥牆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聲息。

我當時就尿了褲子。那畫面成了我每晚驚醒的噩夢。

不過——顯然噩夢不打算放過我。今天,它找上門來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撕裂了營地的平靜。

槍聲…那是槍聲嗎?

更像是鋼鐵風暴的咆哮!

我看到營地那幾個最兇悍、最不可一世的頭目,上一秒還在叫囂,下一秒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炸開!

紅的白的噴了一牆。

而後,只見巴克那個號稱在保護傘某個實驗室“強化”過的首領,像頭暴怒的巨熊衝了出去!

他那變異膨脹的手臂能輕易撕開車門!然後…我看到了。

一個“恐怪者”。沒有巴克那麼巨大,但那身裝備…厚重得像個移動堡壘。

一手擎著一面巨大的、刻滿凹痕的塔盾。另一手拿著那像是電鋸一樣的傢伙。

巴克狂暴的拳頭砸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卻無法撼動對方分毫。

但那把旋轉的電鋸,卻帶著刺耳的尖嘯和飛濺的火星,一次次撕裂巴克的皮肉,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

巴克發出了非人的咆哮,身體進一步膨脹扭曲,面板下似乎有骨刺要鑽出來。

但這隻讓他死得更快。那個“恐怪者”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戰吼,盾牌猛擊。

將巴克龐大的身軀狠狠砸進一堵混凝土牆裡,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

緊接著,那把咆哮的像電鋸一樣的武器高高舉起,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狠狠劈下!

“噗嗤——咔嚓——!”

巴克,那個不可一世的首領,那個惡魔,被從肩膀斜斜劈開,變成了兩截冒著熱氣的爛肉。

內臟和變異的組織流淌了一地。

那個“恐怪者”甩了甩鏈鋸上的汙穢,目光掃過戰場,像探照燈一樣落在了縮在角落、抖得像片落葉的我身上。

我幾乎像扔掉燒紅的烙鐵一樣,把那把從未開過一槍的鏽蝕獵槍扔得遠遠的,雙手高高舉過頭頂,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喉嚨裡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嗬嗬聲。

意料之中,我被俘虜了。

我沒有當場格殺,大概是他們覺得我不配浪費一顆子彈。

黃昏時分,我被送到了凜冬鎮南部圍牆外的一個地方。

這裡密佈著鐵絲網,瞭望塔,簡易的棚屋。

勞改營?他們這麼叫。

當我隨著沉默的俘虜隊伍進入這裡後,長長的隊伍經過了一個看上去熱氣騰騰的攤位。

在這裡一個更加個沉默的守衛遞給我一個鐵盤子。

裡面是…滾燙的豆子燉肉湯,還有一塊比我的拳頭還大的、散發著麥香的黑麵包。

是的,不再是發黴的麵包,不再是噁心的糊糊。

我顫抖著接過盤子,手指幾乎抓不住勺子。

我忘了我是怎麼坐下的,只記得第一口熱湯順著喉嚨滑下,溫暖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滋味…鹹淡適中,油脂的香氣混合著豆子的綿軟…我幾乎要哭出來。

我像個餓死鬼投胎,狼吞虎嚥,噎得直翻白眼也停不下來。

眼淚,鹹澀的、滾燙的眼淚,混著鼻涕,不受控制地淌下來,滴落在盤子裡。

這是我三年來,不,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踏實、最像人吃的一頓飯。

就這樣。

HX市,從南到北,從廢墟到山谷,那些叫囂的、吃人的、像巴克那樣的掠奪者,都成了過去時,像被掃進垃圾堆的腐肉。

剩下的威脅?零星的喪屍在廢墟里遊蕩,山裡可能有變異的野獸…

哦,對了,還有那個深埋在南部阿克雷山區之下,如同巨大毒瘤的保護傘蜂巢。

先驅者是這麼說的,那才是真正的深淵。

但那些,是那些大人們要去面對的麻煩了。

至於我?格魯,一個卑微的俘虜,只想在下一頓飯前,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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