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戰敗,擂主渾身乏力,馬上被人抬下場去,心裡卻一陣輕鬆。
見到李秀躍下擂臺,騎馬在場中賓士,頓時又敬佩起來,覺得這女子真是天生神力。
“這女郎倒是精明。”
大都督府的府兵還是很強的,必須讓武人們全力以赴,每一場擂後,都允許這些武人休息,想休息多久都可以,但激烈的戰鬥所造成的筋肉痠疼、脫力,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恢復的。
所以能打敗四擂,走到高孝瓘面前的人不多,其中多數已經在前面的戰鬥中失去了大部分體力,又因為高孝瓘王侯的身份,在贏過第四擂後就不會繼續挑戰。
除了少數難得的高手,很少有人能走到高孝瓘面前,高孝瓘也不會傻傻的待在擂臺上,會回到高殷身邊休息。
此時,他就在給高殷講解李秀的心計,這個女子眼力刁鑽,從最開始,她就在觀察哪些擂主已經打過數場,體力開始不支,於是趁機上前挑戰,用最迅猛的攻擊快速打敗擂主。
這樣既可以塑造一個強悍的猛人形象,又可以節省體力,如果陷入了僵持戰況,她作為女子的劣勢將會被髮揮出來,即便勝了,也對接下來的戰鬥不利。
所以每次戰勝了,她都跑回女子聚集的人堆裡耀武揚威一番,一來可以炫耀,享受眾人的追捧,二來能夠避免別的擂主主動招呼她,等休息夠了,又發現適合的對手,她就馬上出擊,對時機的把握很準確。
“的確可以做將領了。”
高孝瓘發出了跟觀眾一樣的感慨,打仗最重要的就是對時機的把握,從這個角度來看,李秀如果能善加調教,未來會是一名出色的將領。
“若她真像孝瓘說的這麼聰睿,那她最後一定會挑戰你的。”聽完高孝瓘的分析,高殷忍不住笑道:“不止如此,她還會有出其不意的舉動。”
“莫非是要給四兄做妾?”
高延宗吐槽,引起眾人的調笑,說他滿腦子就想著這些事情。
“四兄若不願意,那就贈給我吧!這樣的胭脂烈馬,我倒是喜歡呢!”
高延宗圖窮匕見,高睿笑著說:“那要問她家長的意見,和太子的同意。莫忘了,你現在可是太子的參軍。”
“太子還管這事兒?”高延宗嬉笑:“納妾之事,太子也清楚嗎?”
這話有些不莊重了,然而高延宗就是這樣的性格,高睿啐了他一口,讓他不要輕蕩,才說:“武會結束,太子就要納滎陽鄭氏女為妾,比你還清楚呢!”
斛律靈問父親,納妾是什麼意思,斛律光稍作解釋,就是小妻,斛律靈頓時悶悶不樂。
高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問起:“鄭氏僅為妾?那太子妃的人選,至尊還未決定嗎?”
“父皇已經向婁後提起了,只是現在未能明說。”
高殷轉頭,看向斛律光:“怎麼,朔州也不知道嗎?”
聯姻突厥是國家秘事,如果不是婚姻之事必須向父母說明,高洋也不會向婁太后彙報。
因此婁太后也沒向其他人洩露,若高洋事後治罪,動不了她,但順著她動高演高湛還是很可能的。
斛律家也沒推心置腹到這個級別,所以斛律光是不知道的。
聽高殷這麼一問,斛律光立刻思索起來:難不成至尊,是要我女成為太子妃?
又聽太子說:“唉,我和段昭儀商量,昭儀還讓我寬心,可……也不知能不能成,現在說出來徒惹人發笑,還是等商議妥當,才向眾位說明吧。”
聽高殷說得煞有介事,似乎這個太子妃來頭很大,眾人忍不住開始猜測,齊國到底哪家有這麼大的面子——莫非是元魏宗室女?
而斛律光耳中聽到了段昭儀三個字,青筋就開始迸跳。
果然,婁後最信重的,還是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