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看向李波,衣服下襬以及隨著主人顫動而起舞,李秀將哥哥摁跪,自己也俯身跪地:“鄉野村夫,沒見過天潢貴胄,欣喜之餘不能自已,請太子恕罪。”
雙膝跪地,李波的心緒也就安寧了,學著小妹的話重複了一遍。
高殷對他們恭順的態度頗為滿意,近看李秀的姿容,還是他喜歡的型別。
他沉吟片刻,想了想:“你們年齒如何?”
家族的事情,由李波代答:“草民李波,今年二十有三,弟李文二十,小妹李秀,年方二八。”
原來只比自己大三歲。
“你戰勝四擂,已經有入府的資格,讓你做本朝花木蘭也未嘗不可;但你又與我們打了賭,還主動認輸了——你覺得,我該如何發落?”
點出她的戰績、讓她自己說話,就是給她臺階下,李秀領會這個意思,連忙磕頭:“草民雖是女子,亦頗知忠義二字,願賭服輸,死而不悔。”
“觸威犯上,廣平李氏也一併由太子處置,若民女當死,請同時斬吾兄妹三人之頭,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啊?”
李波都聽傻了,忍不住抬起頭來,馬上又被人摁下去。
在場的貴人都忍不住發笑,哪有上來領賞,卻說求死之語的人?
高殷等人更是覺得可樂,她用了《演義》裡的臺詞,隱約表示了自己仰慕的人其實是太子。
高延宗想說些什麼,被高淹所制止,不甘心的坐回去,孝瓘貼近高殷耳旁細語:“這女子精明有趣,太子不如留在身邊,以供侍奉?”
高殷白了他一眼:“我是來招兵的還是來納妾的?此次是為了選拔壯士,不是選人為奴作婢,她既然有武勇,就應該賞賜,不過說起來,是你和她打的賭吧?”
高孝瓘美男皺眉,只聽高殷對李秀說:“如何發落你們,我已經想好了。”
“李波李文,你二人是否願意入我大都督府充一府兵?”
李波不敢不從,李文略有猶豫,也答應了下來。
“至於你嘛……就不能太輕鬆。這樣吧,你就做孝瓘的徒弟,以隊副的身份留在府中,受孝瓘節制。”
“太子!”
高孝瓘的錯愕,讓高殷略有些得意:“你就好好錘鍊一番,為我大齊培養出個女李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