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卑勳貴不是一條心,只是有著婁昭君壓在上面總代言,被迫的繫結在一起,婁昭君一死,就各懷心思了。
高湛高緯父子要拆解晉陽勳貴,難度就比天保和皇建時期輕鬆了許多。
所以要給段韶能夠支援自己的理由,段妃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切入點,親近她就成了必然,哪怕利用她的感情。
“道兒此次來,也是想和姨姊說件事情。”
他把自己納妾的事情給段華秀說了,段華秀心有所動,低眉順目:“跟我說了能主何事?這些家族我也不熟,既然是大家所應,想來便無差錯。”
她在高殷的眉心上,用指甲點了一點:“沒想到,你這便要成家了!”
“哼,等見了人再說。面貌暫且不論,若是相處能有姨姊三分真誠、一分熱忱,就足夠我燒香禱佛的了。否則,還不如出家呢!”
高殷撇嘴,說得誇張,段華秀被逗得哈哈大笑,覺得真是可愛極了。
她忍不住揉捏高殷的臉蛋和手指,直到青蕊咳嗽兩聲,才悄然收回,並說起別的事。
高殷近日練習騎馬射箭,順便聊到這個話題,段華秀畢竟是鮮卑女子,對這些也熟練,嫁給高洋後也沒歇著,和高殷說起自己的訣竅。
“不如下次去華林園,姨姊露一手,也算道兒的射禮之師,日後道兒能獵得什麼兔兒鹿兒,都有姨姊的一份。”
華林園就在內宮的最北,園東門臨街,地域廣闊,既有園圃、林所、養殖場,也有遊樂、狩獵的地方,作為妃嬪,她不能隨意出宮,就只能在華林園內做些打馬球、盪鞦韆之類的活動。
段華秀說得開心,聽著高殷的話,便笑著同意,又問起高殷會不會握槊,不會可以教他。
高殷自然不會拒絕,於是青蕊搬來棋具擺起來,供二人廝殺。
握槊是棋類遊戲,屬於雙陸棋的變體,深受貴族們的喜愛,有些類似後世的象棋與跳棋的糅合,因為棋子形如長矛槊,所以叫做握槊。和士開就是擅長此道,所以頗得高湛的喜愛。
長方形的棋盤上,黑白雙方各刻12個“梁”,中間以“河”分隔,雙方棋子分別置於己方棋盤一側的12個樑上,先將全部棋子移至對方梁中並移出棋盤就算獲勝。
先手和每回合的行動,又是透過擲骰來決定的,又有些像飛行棋了。
高殷在後世玩過不少桌遊,對這些遊戲頗為熟練,一邊感慨這個時代的遊戲單調,一邊和段華秀殺得難解難分,兩人都有些上頭。
青蕊見兩人玩得盡興,口乾舌燥,於是出門讓宮女們拿些蜜水與吃食,就在她離開的當口,高殷舉起一枚黑槊,數了步數之後覺得不妥,想放回去,沒想到落錯了地方,讓段華秀以為他落了子,又想悔棋。
“這可不行。”
段華秀抓住那枚棋子:“好呀,跟我在這暗度陳倉,第一次玩就用上兵法了。”
“好姨姊,我放錯了,您松個手!”
段華秀嬉笑道:“讀了那麼多漢書,連落子無悔都不曉得?我不計較也就任你過去了,可偏被我逮到了,那可就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說著,段華秀調動自己的白槊,恰好能將高殷那枚擊飛,高殷姨姊親姊的亂叫,連連討饒,段華秀就是不依,不知不覺間,兩人的手就捉在了一起,指甲在各自的手腕上劃過,刻出淺淺的桃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