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直到最後李賀都沒有告訴他為什麼能夠篤定這事一定能成,劉毅其實心裡是很沒有底氣的。
不過出於對李賀的信任,他依然打算回到平壽縣去等待雒陽的任命,因為他的正官是平壽令,所以如果有任命給他第一時間是會送往平壽縣。
雖然劉毅覺得返回平壽有不小的機率會空等一場,但就衝著李賀這個人,也值得他浪費半個月的時間。
…………
雒陽。
一個簡樸的小院內,一個儒服老者正手捧一卷帛書,滿面傷感之色。“這便是阿賀的唯一願望?也罷,這劉毅若真是如他所說,確是個棟樑之材。”
老者沉默良久,隨後嘆息一聲,對著一旁侍立的老僕吩咐道:“備車罷,我要出門訪客。”
一日後,大將軍府中。
一個高大雄偉的健壯漢子一巴掌將面前的桌案拍成了兩半。
“欺人太甚!”他怒喝道:“我多次向這些廷臣示好,屢屢給予他們方便,結果在我暗示之後,這些人居然還同意劉毅為北海相!”
他氣得鬍鬚都在顫抖。“這是在打我的臉!不行,我要去見陛下!”
身旁的一箇中年儒生連忙勸道,“大將軍息怒,此時不宜因這等小事與他們起衝突,等藉助他們將那些閹宦誅殺,到時大權在握,想要收拾那劉毅易如反掌!”
“可我如何忍得下這口氣!同樣為師尊的弟子,為何夫子如此偏袒那李賀?”
中年儒生有些無語......入室弟子和你這種掛名的能一樣麼,其中的區別難道你心裡真的沒數?
他嘆了一口氣,勸道:“小不忍則亂大謀啊將軍!”
皇宮內。
一個白面無鬚的宦官步履匆匆的走到另一個高瘦宦官身邊。
“張常侍,剛才有小黃門向我彙報說,那幫廷臣表舉一個叫劉毅的為北海相,我們要不要壓下來?這已經破壞了我們的默契,他們居然沾染了我們的份額!”
那宦官皺了皺眉頭,“姓劉?被舉薦的緣由是什麼?”
但凡是表舉,必定有表舉的理由,一般都是孝啊、廉啊之類的。
他本來以為還是這些一貫的套路,哪知道這白麵宦官語帶懷疑的說道:“奏表上說此人治下有方,更率十七騎於七日內連破黃巾四城,復北海全境。”
說完,那白麵宦官呵呵笑道,“這些人真的是好膽,居然連此等謊話也編的出來,要不我們就別管,任由其呈給陛下,看他們怎麼收場!”
他說完就發現高瘦宦官在用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自己。
宦官大多是敏感之人,這白麵宦官心中微怒,“張常侍,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高瘦宦官有些無奈。
......這種人也配與我並稱?
他嘆了口氣:“你想一想,他們是蠢貨麼?會用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來給我們把柄?”
“咦……也是,那豈不是說這居然是真的?”白麵宦官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不錯,雖然不可思議,但當為真事。我估計此人境界應當不低,甚至有可能是極意境。”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白麵宦官撇了撇嘴:“就算他是極意境,沒交錢也別想著能當官!”
“你看此人姓什麼?我猜測這人當是不知名的宗親,而陛下最愛任用宗親,如果讓他知道有人舉薦此等能耐的宗親結果被我們阻撓了,你猜會怎麼樣?”
高瘦宦官冷笑一聲。
“這奏章上故意沒提及此人的身世,是在挖著坑等我們往裡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