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洋沒理會他的道謝,目光落在蘇雨薇額頭的傷口上。那道血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果然是治癒異能。“收拾東西,跟我走。”他轉身走向門口,“這裡不安全了。”
蘇雨薇扶著父親站起來,看著林洋的背影,突然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林洋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因為你們還有用。”
這時,樓下突然傳來汽車鳴笛聲,夾雜著秦山的呼喊:“林大人!車找到了!”林洋掀起窗簾一角,見超市那邊開來三輛貨車,李明正指揮著眾人往車上搬物資。
“動作快點。”他對著樓下喊了聲,轉頭對蘇家父女道,“五分鐘後樓下集合,遲到的話,就自己留在這喂怪物。”蘇八月連忙拉著女兒去收拾行李,看著兩人慌亂的背影,林洋摸出根菸點上——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要面對的,遠比這些跳樑小醜可怕得多。
煙抽到一半,窗外突然掠過道黑影。林洋猛地抬頭,只見只翼展三米的變異烏鴉正盤旋在樓頂,它的爪子上抓著個血淋漓的人頭——是剛才出去找車的一個男人。林洋眼神一沉,將菸頭摁滅在掌心:“看來,想走沒那麼容易。”
他推開房門時,蘇八月正好提著行李箱出來,看到窗外的怪物,嚇得癱倒在地。蘇雨薇雖然也害怕,卻還是擋在父親身前,額頭上剛癒合的傷口又滲出了血珠。林洋瞥了她一眼,突然丟過去瓶藥劑:“喝了它,能暫時提升異能。”
那是他昨晚用晶核提純的藥劑,本來是給李明準備的。蘇雨薇猶豫了下,擰開瓶蓋灌了下去。下一秒,她身上泛起淡金色的光暈,剛才被撞出的淤青瞬間消失無蹤。
“守住你爸。”林洋抄起消防斧衝上樓頂,變異烏鴉見有人上來,尖嘯著俯衝下來。它的喙比鋼鐵還硬,爪子抓過的水泥地面都留下深深的劃痕。林洋並不硬拼,藉著樓頂的水箱輾轉騰挪,看準時機一斧劈在烏鴉翅膀關節上。
“唳——”怪物發出淒厲的慘叫,翅膀耷拉下來,撞在水塔上。林洋正要補刀,卻發現它傷口處的羽毛突然豎起,竟射出無數根鋼針般的羽箭。他連忙用消防斧格擋,金屬碰撞聲震得耳膜生疼。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林洋餘光瞥見三輛貨車已經裝滿物資,李明正探出頭朝樓頂喊:“洋哥!我們先去基地等你!”
“滾!”林洋怒吼一聲,精神衝擊再次爆發。變異烏鴉被震得暈頭轉向,他趁機跳到怪物背上,一斧釘進它的顱骨。墨綠色的腦漿噴了他滿臉,那畜生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等林洋帶著蘇家父女趕到樓下時,貨車早已沒了蹤影。蘇八月看著空蕩蕩的街道,嘴唇哆嗦著:“他們……他們把我們丟下了?”林洋擦拭著斧刃上的血跡,面無表情道:“正好,省得麻煩。”
他轉身走向停在巷口的一輛越野車——這是剛才清理怪物時發現的,鑰匙還插在上面。“上車。”林洋開啟車門,“我們自己去基地。”蘇雨薇扶著父親坐進後座,看著林洋發動汽車的側臉,突然問道:“你到底是誰?”
林洋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抹冷笑:“能讓你們活下去的人。”車窗外,陽光終於驅散了薄霧,照亮了滿是瘡痍的城市。林洋知道,這趟旅程才剛剛開始,而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怪物更可怕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