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熱風捲著塵土掠過新開闢的玉米地,林洋正蹲在田埂上檢查灌漿情況,指尖的雷電輕輕拂過飽滿的穗子,藍金色的微光讓葉片上的蚜蟲瞬間蜷縮成小黑點。老陳的孫女丫丫提著個竹籃跑過來,辮梢沾著的玉米鬚像黃色的流蘇:“林叔叔,西邊來了夥人,說要借我們的倉庫放東西,趙阿姨不讓,正吵著呢。”
林洋站起身時,遠處的防禦牆下已經圍了不少人。三十多個穿著統一黑夾克的漢子堵在gate口,為首的是個高瘦男人,左手纏著圈暗紅色的布條,裸露的小臂上爬滿蛛網狀的血管,顯然也是異能者。他的腳邊放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其中一個裂開了口,露出裡面銀光閃閃的東西——是基地急需的抗生素。
“陳虎,青巖市廢墟來的。”高瘦男人的聲音像砂紙摩擦,目光掃過林洋時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聽說你們這兒糧食多,我們用藥品換,再借倉庫住三天,不算過分吧?”
趙嵐的霰彈槍已經上了膛,槍管指著地面的帆布包:“藥品留下,人可以走。倉庫是我們的,不借。”
陳虎突然笑了,暗紅色的布條下滲出粘稠的液體,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小姑娘脾氣挺爆。知道這是什麼嗎?”他扯開布條,露出只覆蓋著暗紅色鱗片的手,指甲尖銳如刀,“血鱗異能,能讓傷口快速癒合,也能讓別人的傷口爛得更快。上週在化工廠,有個不長眼的,現在只剩堆骨頭了。”
人群裡發出低低的抽氣聲。難民們下意識地往後退,老陳把丫丫護在身後,手裡緊緊攥著鋤頭。林洋的遠端感知探過去,“看到”陳虎體內的能量流動——那股暗紅色的能量確實帶著強烈的腐蝕特性,像緩慢燃燒的毒火,正順著血管往心臟匯聚。
“藥品留下,”林洋的聲音很平靜,雷電在掌心凝成細小的光球,“三天後我們要去青巖市清理真菌殘留,你們可以跟著,路上的物資我們分你們一半。但倉庫不行,裡面放著剛收的玉米,受潮就完了。”
陳虎的臉色沉了下來,暗紅色的鱗片開始輕微蠕動:“給臉不要臉是吧?”他突然揮手,身後的漢子們立刻掏出砍刀和鋼管,其中兩個還提著改裝過的弩箭,箭頭泛著黑綠色,顯然淬了毒。
“林哥,他們的弩箭塗了影蛛毒液!”李明的超聲波感知穿透弩箭,銀白的觸手上浮現出危險的波紋,“陳虎的能量在聚集,他想動手!”
林洋的雷電突然爆發,藍金色的電流在gate口炸出道屏障。陳虎的手剛抬起,暗紅色的能量就撞在了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滾燙的鐵水澆在冰上。他的臉色變了變,顯然沒料到林洋的雷電強度遠超預期。
“最後說一次,藥品留下,人走。”林洋的雷電順著地面蔓延,在陳虎腳邊織成張細密的網,藍金色的光絲已經開始發燙,“別逼我動手。”
陳虎的瞳孔驟然收縮,暗紅色的鱗片瞬間覆蓋了整隻手臂:“那就試試!”他猛地衝向林洋,帶起的勁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暗紅色的能量在指尖凝成把彎刀,帶著腐臭的氣息劈向林洋的咽喉。
林洋沒有躲。雷電在他體表形成層藍金色的鎧甲,當毒刃劈來時,藍金色的電流突然逆向爆發,順著刀刃竄向陳虎的手臂。高瘦男人發出聲慘叫,暗紅色的鱗片瞬間被燒成焦黑,裸露的面板冒出白煙,像被潑了滾燙的開水。
“老大!”黑夾克們驚呼著往前衝,弩箭和砍刀同時襲來。趙嵐的隊員們立刻開火,霰彈槍的鋼珠帶著硬化能量,精準地擊中他們的武器,弩箭和砍刀瞬間被震飛,落在地上發出哐當的響聲。
陳虎捂著受傷的手臂後退,暗紅色的能量瘋狂湧動,試圖修復焦黑的面板,卻被殘留在體內的雷電不斷灼燒,傷口反而擴大了幾分。他看著林洋掌心跳動的雷電,眼裡終於露出恐懼:“你……你是雷紋師?”
林洋沒有回答,只是一步步逼近。藍金色的雷電在他周身旋轉,形成道越來越亮的光帶,防禦牆的雷紋系統似乎受到感應,也開始嗡嗡作響,牆面上的電流像活過來般,順著地面流向gate口,在陳虎等人周圍織成個巨大的電網。
“我們走!”陳虎突然吼道,抓起地上的帆布包就往回跑。黑夾克們見狀也慌忙跟上去,有兩個跑得慢的被電網擦到,立刻發出慘叫,衣服瞬間被燒成灰燼,面板留下細密的灼傷。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西邊的樹林裡,林洋才收起雷電。防禦牆下的人們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趙嵐的隊員們互相擊掌,老陳牽著丫丫走過來,手裡的鋤頭還在微微發抖:“林小子,真有你的!那夥人在青巖市邊緣搶了好幾個小據點,沒想到栽在咱們這兒了。”
林洋撿起地上那個裂開的帆布包,裡面的抗生素包裝完好,還有幾瓶碘伏和繃帶,都是基地急需的醫療物資。他把包遞給跑過來的蘇雨薇:“給小周送去,讓他清點下,分些給難民們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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