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雨薇的睫毛顫了顫,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頭吻了上來。她的唇瓣很軟,帶著雨水的微涼和草藥的微苦,像顆青澀的果子。林洋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等反應過來時,已經緊緊抱住了她,把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加深。
金色的治癒光與藍金色的雷電在兩人之間悄然流淌,像兩道溫柔的溪流,在寂靜的閣樓裡交匯。蘇雨薇的手從他的脖子滑到後背,緊緊攥著他的衣角,彷彿抓住了救命的浮木。她的嗚咽聲混著窗外的雨聲,讓林洋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著,又酸又軟。
“別走。”當吻漸漸平息時,蘇雨薇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像只尋求庇護的小動物,“今晚……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林洋沒有回答,只是收緊了手臂。爐火在角落裡靜靜燃燒,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一幅纏綿的畫。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板上灑下斑駁的銀輝,與爐火的金光交織,溫暖而靜謐。
他幫她處理完手背的傷口,又喂她喝了些清熱解毒的草藥湯。蘇雨薇的精神好了些,靠在床頭看著他收拾藥箱,眼神裡帶著藏不住的溫柔。當林洋轉身要去睡旁邊的躺椅時,被她一把拉住。
“床夠大。”她的臉頰泛著紅暈,卻固執地拽著他的手不放,“外面……好像又有螳螂怪的聲音。”
林洋知道她是在找藉口,基地的防禦牆固若金湯,根本不可能有怪物闖進來。但他沒有戳破,順從地躺在床的外側,儘量離她遠些。然而沒過多久,身邊的人就不安穩地動起來,呼吸漸漸急促,顯然是做了噩夢。
林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時,蘇雨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緊緊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喃喃地念著:“別離開我……”
他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受驚的孩子。指尖的雷電化作柔和的光,在她眉心輕輕跳動,驅散噩夢的陰影。蘇雨薇的呼吸漸漸平穩,身體也不再顫抖,只是抱著他的手依舊很緊,彷彿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夜深時,林洋悄悄睜開眼。月光下,蘇雨薇的睡顏格外恬靜,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做了個好夢。他忍不住低頭,在她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像落下一片羽毛。
第二天清晨,林洋是被鳥鳴聲吵醒的。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上面放著一件疊好的襯衫——是他昨天被雨水打溼的那件,此刻已經洗淨烘乾,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
閣樓的桌子上放著一碗溫熱的粥,旁邊壓著張紙條,是蘇雨薇清秀的字跡:“藥在灶上溫著,記得喝。今天別太累,我會去能量炮那邊幫你。”末尾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像她此刻的心情。
林洋端起粥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甜味。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基地的廣場上已經有了忙碌的身影,李明的銀白觸手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正指揮著孩子們給新栽的樹苗澆水。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彷彿還殘留著她的溫度和氣息。林洋知道,有些東西從昨晚開始,已經悄悄改變了。就像雷電與治癒光的共鳴,像雨水與陽光的交匯,他們的生命,也在這個清晨,緊緊交織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