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抄起步槍橫掃老虎面門,槍托重重砸在老虎顴骨。
老虎吃痛仰頭,後頸肌肉暴起,毛蛋兒趁機將犬齒深深楔入它的動脈血管。
腥甜的血霧噴濺在月光下,老虎卻仍未鬆勁,猛地弓背躍起,裹挾著毛蛋兒衝進密林深處。
“毛蛋兒!”
“陽哥!”張均抱著小柱子站在溝渠內喊道。
“你別來,先把小柱子帶回去!我去宰了那頭畜生!”
李東陽發了狠,踹開腳邊枯枝追進林子。林間藤蔓如蛛網纏繞,他單手裝填子彈,另一隻手握著獵刀劈砍攔路荊棘。
肩頭傷口雖被靈泉水止住血,每跑一步仍有鈍痛順著脊椎往上竄。
李東陽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密密麻麻的手電光照來。
李田帶著從床上拉下來的王強一行人。
他不知道王強居然在這人命關天的時候,還敢耍手段。
直到料理完了居民區的事情,這才將已經睡下的王強一行人喊了過來。
“小柱子還活著?”李田找到了在溝渠內照看小柱子的張均。
他看著四周遍佈的狼屍和血跡,呼吸都是一滯。
這哪裡只有二十幾匹狼,就他目光所看到的位置就有至少三十匹狼了。
心中只剩下震驚,他原以為自己這次是過來支援。
卻不曾想,就這前後十幾分鐘的功夫,李東陽居然一個人就處理掉了狼群。
張均被手電筒的光刺得眯起眼睛,懷裡的小柱子此刻已經甦醒,臉色雖然蒼白但還是保住了性命。
“你們快去!陽哥追東北虎去了!毛蛋兒被東北虎帶走了,快去!”
“算了,你們把孩子看好,我去!”
張均託舉著小柱子往上遞,李田接過小柱子卻是臉色鐵青。
之前的欣喜隨風飄散。
“什麼?東陽他去追老虎了?為了一條狗?”
他沒想到李東陽居然為了一隻狗,跑去追老虎了。
“李廠長你說的什麼話?你知不知我們是獵人,那不是狗,那是我們的兄弟。”
張均翻身上了水渠,張口就罵。
“狗日的,算了你知道個毛,那是我們的兄弟!草!”
張均一邊罵著,突然想起先去救人要緊。
抓著槍就朝林子裡衝去。
李田也知道自己剛才話語的不妥,趕緊朝身旁的王強喊道:
“王強!你趕緊帶人過去支援東陽同志,這次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計較!”
王強梗著脖子冷笑:
“支援?李廠長怕是做夢沒醒!那老虎一巴掌能拍碎牛骨頭,李東陽帶著條狗就敢追?這不是去救人,是趕著去喂虎!”
他身後有幾個保衛科的幹事低聲附和,手電筒的光暈在林子裡晃得人心慌。
但還是有人站了出來:“廠長我去!”
這人不是保衛科的人,只是農場的一個員工。
李田一把扯住了王強的領口:“你去不去!”
王強翻了個白眼:“去什麼去?老子的命不是命?大晚上的誰敢去觸那山神爺的黴頭?”
“白天都搞不過的玩意兒,你特麼找老子去送死?”
李田胸膛不停起伏,終於遏制不住了心中的怒氣,抬起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老子草泥馬!”
王強被打的暈頭轉向。
下一秒李田已經從他肩膀上卸了槍:“來!是爺們兒的就跟我走!”
“王強你被開除了!”
“你敢!你沒有資格開除我!”
李田壓根不搭理王強的叫罵,將子彈“嘩啦”一聲壓進彈倉,轉頭望向主動請纓的員工:
“你叫什麼?”那人抹了把臉,聲音帶著股狠勁:
“趙鐵!廠長,我熟這片林子!”
“好!趙鐵你帶路,其他人跟緊!”
李田抬腳就要往林子裡衝,卻被王強一把拽住胳膊:
“李田!你今天要是敢進這林子,出了事整個農場都得陪葬!”
王強臉上還留著巴掌印,眼底卻泛起陰鷙,“三年前老周他們怎麼死的?你忘了?那老虎……”
“放開!”
李田甩開他的手,槍管擦著王強耳畔劃過:“老周他們是被你帶偏了路線才送命!今天李東陽要是有個閃失,我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