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陣才緩過神來,看向李東陽:“姥姥的,我夢到熊瞎子了,上來掐我脖兒。”
“別胡咧咧了,還睡不睡?不睡換我來眯會兒。”
今天冒著風雪跑了這麼遠,還沒休息又救了個人,李東陽此刻那眼皮也是打架的厲害。
“差不多了,陽哥你睡會兒,這炕老暖和了。”
張均齜牙一笑,起身拍了拍土炕。
“每隔上一會兒,給這小子喂點溫水,我看著人應該是救過來了。”
李東陽說著裹了裹衣服,就準備上炕,結果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呢喃。
“西···西北懸天···一···一片雲。”
聽到這暗號,李東陽立即回過了頭。
眼看著那漢子撐開的眼皮又合在一起。
他望向一臉震驚的張均問道:“他剛說啥玩意兒?”
“哥···哥,這傢伙好像是綹子,他剛說···說西北懸天一片雲。”張均整張臉唰的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哆嗦嗦。
“扯犢子!你瞅他哪像綹子,那皮白淨的獵戶都不像。”
“可那不是綹子的暗號嗎?”張均指著那漢子道。
李東陽雙眼微眯。
揉了揉自己因為好幾天沒有好好收拾,長滿胡茬的臉。
開始琢磨剛才那句話。
突然猛地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這小子多半是把咱倆當成綹子了。”
“座山雕都掃了多少年了,現在哪還有綹子說這暗號。”
李東陽猜測對方應該是被剛才那一口溫酒弄醒了,只不過不清楚自己和張均的來歷。
再加上身體虛弱,所以才說了剛才那段話。
就怕兩人是綹子要辦他。
不過這個念頭也是可笑,要辦他早辦了。
而且如果是綹子,也難放過他,這可是林子裡。
別說是打家劫舍為生的綹子了,就尋常的獵戶也有不講究的。
像這種外面能夠住人的窩棚,有的獵戶守規矩,吃了多少東西,就會往裡放多少東西。
以方便後續的人能夠有吃有喝。
但那些不講究的,別說吃喝了,臨走的時候,一把火點了窩棚的都有。
李東陽正想著再叮囑張均兩句,讓他不要睡著了。
雖然對方可能不是綹子,但還是個陌生人,得防著點。
結果話還沒出口,門口就又傳來了那“咔噠咔噠”的撓門聲。
似乎是因為風雪已經停歇,此刻的撓門聲,顯得格外清晰。
“別又是個落難的人吧?”張均嘴裡嘟囔著,就準備開門。
李東陽一把就按住了他,舉起槍就對準了門口。
“別動,外面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