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不了,縱使生命已走到了盡頭,我也要拉著你一起陪葬!”
赤王的這句話他聽到了,他很想衝上去徹底斬殺赤王,但他已經做不到了。
燃燒己身換來的力量,消逝得很快,他隨時都會倒下。
此時的他只是全憑信念站著,一直在告誡自己,還不能這麼快倒下。
這時,一道灰色劍氣斬開大宇宙,切斷沿途日月星辰而來,只一劍,便卸開了雨天半邊肩膀。
出手的是太始仙王。
他操控先天五太之力,太初、太易、太始、太素、太極,五大鴻蒙宇宙之後,混沌宇宙之前的先天力量,極端的詭異而強大。
加持在他的劍術上爆發的神能極端的強大。
“戮,亂我仙域天門,還妄想求生成王,真是可笑!”
“他本就是無法無天之人,心懷仇怨、殺意自生,妄圖為那株柳樹和廢界復仇,實乃自取滅亡!”
仙域、界海仙王和異域不朽之王,已經包圍了雨天,共同處刑,敖晟更是揮手打斷了雨天法力凝聚的雙腿,讓他的不倒殘身墜地。
但這道殘身又會重新站起,任諸王誰也無可奈何,若不直接動手磨滅,根本無法斷絕這股執念。
“殺…殺…”
雨天宛若一臺殘破缺損的機器。
在失控的狀態下還在履行著他的責任。
“別打了,別打了…”
魔女跪地、月嬋暈厥、女戰神流出血淚…
她們只能在無終之鐘託庇的殘破心界內哭泣。
瞿忡卻在這時發現了雨天的計劃,他與十九頭王相視一笑,催動黃橙葫蘆發出一道驚天仙光,十九頭王的十九個頭顱也凝聚法術。
葫蘆仙光和十九頭王的法術,一前一後,劃破堤壩前的宇宙,以更快的速度撞向了無終之鐘。
道鍾瞬間被打碎,大半心域直接融化,死了不知多少人。
“戮,有本事起來再戰啊?你一敗塗地,連帶親友家人跟著受難,你開心嗎?”
赤王躲在時間長河終於笑出了聲,感覺念頭都通達了不少,只因今天這一戰,雨天帶給了他太大的心理陰影。
這種瘋子完全就不是來打架的。
而是一直在拼命。
在以命換命!
十九頭王攝回了雨天的小半顆心臟,看著雨天殘破的心域內,還存活著的幾個女人,他開始釋懷大笑。
“小輩,你應該感謝我,讓你臨死都可以一家團聚,這樣的大恩,你怎能不將開天殺陣和那門烙印開天道圖的功法交給我?”
他將雨天的心臟打入了他的體內,還主動渡入一絲法力治療,以圖喚醒雨天一縷意識見證此事。
很殘忍的手段,但他樂在其中。
瞿忡笑著搖了搖頭。
“還以為他能有多強呢!結果死的這麼快,連我本為那個女人準備的咒術,不得已想用在他身上都實現不了。”
他們的在說什麼,在笑什麼,以及周圍的看戲的仙王、不朽之王,還有無數真仙和不朽者們,在討論什麼。
雨天全都聽不到了。
他的確被十九頭王的力量喚醒了。
這絲微弱的意識也的確見證了親友家人的隕落。
只有被界滅之主用殘命保下的幾人還存在。
人魚少女、重瞳女、月嬋、魔女、雀神主、女戰神。
換句話說,除了她們六人,其餘的人全都死了,而界滅之主自己,也變成了半支香的本體。
“為什麼?為什麼?”
雨天表情凝固,他忘了哭,忘了悲傷,想哭都哭不出來。
他已經很努力的在修煉了,境界提升的也很快,但為何,就是保不住家人親友?保不住自己?改變不了這悲慘的命運?
他沒有等來三帝的天庭之禍,沒有讓末法時代限制大家,避開了異域和九天十地的大戰,卻沒有避過今天這場大禍。
“為什麼?我沒有創立天庭,就是為了避免犯因果,我提前創立小世界保護大家,為她們避免了末法大劫,避免了大清算,甚至不惜自墮黑暗,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他陷入了極度的自責當中。
半支香無火自燃,飄出的青煙中浮現界滅之主的身影,她在笑,她沒有悲傷。
那香上的青煙好似是她的玉手。
輕輕撫上雨天的臉。
僅剩的半支香急速燃燒,在青煙的輕撫下,他的傷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在好轉。
“你已經做得夠好了,我可能復活不過來了,今後,你就是我,你就是大家,如果有可能,代表我們努力的活下去。”
“我的香會為你創造生的機會,無論你是否成功,都不要埋怨自己,你已經盡力了,沒有人會責怪你。”
“如果死,我們都會一直陪著你,這樣的結局也挺幸福;如果生,不要忘了你的約定,雖然我們沒來得及定,但你和她們的約定,我都知道,很喜歡,也很看好你們。”
“比如:你和這個嬋丫頭定的,你要做她心中的道,讓她跟著你,你要帶她登上那大道的巔峰,去領略萬古獨尊的帝境仙顛之景。”
“和這個小狐狸精定的花前月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兒女成群的餘生未來,和祖祭靈那棵樹定的並肩而行…”
界滅之主殘餘的半支香急速燃盡。
她不止治好了雨天,也引爆了這片界海邊的世界,界滅香一燃,如同黑暗中最明亮的路燈,為界海中的強者迷失者照明瞭方向。
雨天頓時淚流滿面。
“好,我會的!不止她們,也包括你,上窮碧落下黃泉,縱使顛覆諸天萬界,獻祭整個上蒼,活祭萬古,我都會救活你們,遵守諾言。”
外界。
諸王大驚。
“他的傷勢怎會恢復的如此快?道兄,你在做什麼?處理他一人就夠興師動眾了,剛剛還付出了天大的代價,你這樣做有何好處?”
諸王都對十九頭王神色不善,投去了滿是不解的眼神,語氣中的質問之意不要太明顯。
我沒有啊!
雖然渡了一絲法力治療,但也僅限讓他恢復一絲意識,好見證我和瞿忡的大恩而已,只是為了看他崩潰破防。
我怎麼不知道那絲法力又這麼大的治療效果?
“不好!界滅香!”
敖晟驚呼,他太瞭解界滅香了,界滅之主本是他的紅顏,在仙古時期因九天十地和異域之戰而鬧翻,對他迫害九天十地的行為很不滿。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界滅為了戮賊,居然會做到如此地步,不惜自燃殘身,要滅了他們所有人。
“什麼!”
“怎麼會這樣?”
諸王和他們帶領的修士全都不淡定了。
界滅香的威力他們很清楚。
她本身或許實力很有限。
但她的道就是打不過會搖人。
搖來的還都是迷失在界海中的無數強者。
為他們指引迴歸的方向,因果就是,那些迴歸的強者,要大開殺戒,殺光眼前一切敵,甚至會覆滅點燃界滅香的那一片域界。
界滅香燃的很快,快到雨天都沒法阻止,他捧著香灰收起,抬頭質問起蒼天的不公。
“去尼馬的老天爺,我自墮黑暗,踏上魔道,只為求一份安身立命,為何你還要如此無眼?讓命運專挑我這苦難人?”
“都說大道至公,天道無私,若你們還要顏面,就請降下天罰,降下量劫,降下黑禍!懲罰這世間的叛者和為惡的豬狗!”
嗯?
質問蒼天與大道?
他真的沒死!他真的活了!
諸界仙王和不朽者全都變了臉色。
縱使被諸王再度關注,要面對絞殺,雨天也朝著界海的方向,用盡所有修為牽引劫氣。
“請你…降下黑禍,懲叛除惡,請你…”
“降下黑禍!”
在雨天主動的牽引下,界海開始沸騰,一朵朵浪花殘界和破碎宇宙,全都動盪不休,無盡緋紅色的不詳劫氣席捲而來,瞬間衝開諸王,盡加雨天之身。
他的胳膊、胸口、…全都生出紅毛,開始瘋長。
這種緋紅色的不詳劫氣,和他身上的魔氣發生融合,產生了一種更加可怕、詭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