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薅禿了只剩一根枝條的海棠放在一邊,鼓了鼓嘴巴。
舒服多了。
謝令婉緩步走下馬車,鞋子將要觸及地面時,蓄積的雨水突然自動閃開了一片乾燥的空間。
五行三轉——引元。
引動天地元素以為己用。
謝令婉主修水五行,作為擎火書院這一代五行天賦最高的學生,這樣的小技巧不過是輕而易舉。
我剛買的小靴子這麼好看,可不能弄髒了。
謝令婉帶著拔花瓣的愉悅心情踏入了自家大門。
但馬上她的心情便急轉直下,她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幾個人。
“謝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眼前面容陰柔的青年衝著謝令婉露出一個微笑。
上原王氏嫡子,王伯光。
他來這做什麼?
儘管心中滿是不耐煩,可謝令婉還是勉強擠出了一個禮節性的微笑。
“王公子,好久不見。”
無他,因為她的父親正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謝韜冷聲呵斥道:
“見了客人,為何不行禮?”
在謝韜冷冷的目光下,謝令婉只好輕身行了一禮。
“哎,伯父,不至於此。謝小姐不願行禮便免了吧。”
以後有的是你對我卑躬屈膝的時候……
王伯光掃了一眼低著頭的謝令婉,面上微笑不改。
“伯父,伯光告辭,請伯父務必好好考慮我今日所說的話。小侄很期待伯父的回應。”
王伯光作了一揖。
“我會的,賢侄慢走!”
謝韜一改剛才的冷漠神情,笑呵呵地說道。
王伯光聞言笑著點頭,便是抬腳向著門外走去。
“呵。”
在王伯光路過謝令婉身旁時,她聽到了一聲壓得極低的嗤笑聲。
謝令婉緊咬著銀牙,雙拳死死地捏緊。
伴隨著一聲悶響,大門重重地關上了。
院子裡一時只剩下了謝氏父女二人。
“你今日又去了廣陵王府?”
謝韜問道。
“對。”
謝令婉平淡回答。
他們的對話簡直不像是父女,倒像是公事公辦的上下級。
“少跟方未寒來往,那對我們家沒有任何好處。”
見謝令婉低著頭沒有反應,謝韜皺起眉毛。
“聽到了嗎?”
他加重了聲音。
“可他是我的未婚夫。”
謝令婉突然抬起頭和謝韜對視,眼眸中滿是倔強。
什麼都可以放棄,唯獨這個不行!
如果連婚約也沒了,那自己和方未寒之間就真的再無可能了!
她絕對不會讓步。
“呵呵,馬上就不是了。”
謝韜冷笑著,甩下一句話便大踏步離去,似是不願意再多看一眼謝令婉。
只留下謝令婉孤獨地站在空無一人的庭院之中,宛如月下的精靈。
少女感覺身上有些冷。
她無力地閉上了眼睛,身形搖搖欲墜。
再睜開眼睛時,謝令婉已然恢復如常。
她揭開發髻,讓綢緞般的長髮披散在肩上。
“給我備些熱水,我要沐浴。”
謝令婉衝著旁邊的丫鬟吩咐道。
她剛才和王伯光打了個照面,已經忍不了了,必須要洗澡!
衣服直接扔了。
這鞋子……也扔了吧!
醜死了,正好換新的!
謝令婉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