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既然二位不願意說那便算了。”
方未寒將視線從陶允姜身上移開,微笑著平靜說道。
“今日夜裡應該不會再有人來搜查王府了,二位先在我這放心住下,等到明天風聲沒那麼緊了再離開吧。”
“這樣再好不過了,多謝殿下。”
張叔恭敬地拱了拱手,語氣中不免真的帶上了三分感激。
“他日殿下若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只需開口便可。”
方未寒擺了擺手,並未將他這句話放在心上。
“就這樣吧,二位好好休息。”
“二爺,扶我回房間。”
方未寒嚥下湧到喉頭的一口鮮血,若無其事地說。
不能再留在這了,再留下去就吐血了,本王的形象也崩沒了。
“好,殿下小心些。”
趙二爺連忙攙扶著他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途中的障礙物。
凝白用冷冷的目光看了眼這兩個不速之客,也是一言不發地跟了上去。
她還要給殿下敷藥。
轉眼間,偌大的王府庭院便變得寂靜無聲。
淒冷的月光灑在桌椅上,又如水一般流向地面。
庭院的角落裡,一身黑衣的陶允姜無力地蹲下,肩膀簌簌地顫抖著,時不時發出兩聲抽噎。
祈蒼劍被她扔得遠遠的,似是在表現少女不想再看到這把劍的心情。
玫紅色的長劍哀鳴幾聲,發出淡淡的微光,看起來很是委屈。
主人為何棄我如敝屣?
張叔目送著方未寒幾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夜裡,轉而看向了陶允姜,目露疼惜之色。
“別哭了丫頭,我知道你很傷心,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他長嘆一聲。
“現在的情況太特殊了,今天晚上的變故還沒有查清,極有可能是組織裡出現了叛徒。”
“除了我們兩個以外,其他人大機率是凶多吉少了。”
“本以為看準了蕭伏威和羅天罡不在長明的好時機,卻沒想到這可能早就在那些世家狗的預料之中了。”
“實在是不宜再生變故……”
張叔疲憊地坐了下來,吞服了一粒療傷丹藥,面色這才稍稍舒緩了些。
今天晚上突襲玄重衛總衙的行動讓他也受了很重的傷。
“可是他救了我……”
少女的聲音悶悶地傳了出來。
“我知道他救了你,但是……”
張叔有些無奈。
“張叔。”
陶允姜從膝蓋中抬起頭來,往日總是神采飛揚的絕世容顏上已然滿是淚痕。
“我差點殺了他。”
少女死死揪著袖子,努力忍著聲音中的哭腔。
“就差那麼一點……”
她終究還是沒忍住,再也抑制不住哭聲。眼角的晶瑩決堤而出。
張叔再度嘆了口氣,保持著沉默。
“那天,他在擎火書院突然找到我,說要找我學武藝。”
陶允姜將腦袋枕在玉臂上,水盈盈的眼眸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月光。
“我還以為他是哪裡來的登徒子,差點打了他一頓。”
儘管眼眸裡滿是哀傷,說到這裡的少女還是沒忍住彎了彎嘴角。
“從那天開始,我便知道,他是與那些世家子弟不同的。”
“他懂得尊重,他明白善良,他不會去欺凌弱小……”
陶允姜輕聲說著,回憶著她和方未寒的點點滴滴。
“他完全不像那個傳聞中飛揚跋扈的廣陵王,倒像是市井裡長大的有些俗氣的溫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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