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倒前那驚心動魄的通道血戰,戴華斌抱著她亡命奔逃的顛簸,還有他最後那句嘶啞的。
碎片般的記憶猛地湧回。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信物,那堅硬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卻帶來一種奇異的力量感。
她掙扎著,用手肘撐起虛軟的上身。
戴華斌下意識地伸手想扶,指尖卻在快要碰到她時頓住,僵硬地停在半空。
朱露的目光掠過他欲伸又止的手,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飛快地掠過,隨即她咬緊下唇,藉著那點倔強的力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的腿腳還有些發軟,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
但她的腰背挺得很直,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卻異常堅定地走向平臺邊緣那些古樸的石碑。
她的目光在石碑頂端懸浮的淡淡光影上一一掃過,虎爪,羊角,龍鱗最終,落在了那座頂部空無一物,碑面銘刻著盤繞蛇紋的石碑上。
戴華斌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她踉蹌卻固執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終於,朱露走到了那座蛇紋石碑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肺裡最後一絲濁氣都擠出去。
然後,她抬起手,將那枚冰冷的蛇形信物,用力地按進了石碑頂端那個微微凹陷的、,形狀完全契合的凹槽之中。
信物嵌入的瞬間,契合得嚴絲合縫。
嗡!
一聲低沉而奇異的嗡鳴,彷彿從石碑內部,從這古老平臺的地底深處共振出來。
蛇紋石碑猛地亮起!
不同於其他石碑單一的光柱,這道驟然爆發的光芒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雙螺旋結構。
青翠欲滴的核心光柱沖天而起,而在它旁邊,另一道冰冷得近乎幽藍的螺旋光柱竟同時誕生,如同雙生的藤蔓,緊緊纏繞著主光柱,帶著刺骨的寒意,旋轉著直刺穹頂!
兩道光芒,一青一藍,彼此纏繞,又涇渭分明,瞬間將整個平臺映照得一半生機盎然,一半冰冷肅殺!
“兩道?!”
有人失聲驚呼。
“蛇像…是雙傳承?”
周星洲銳利的目光死死鎖住那纏繞的光柱,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這…怎麼可能?”
陳志偉張大了嘴,下意識地向前踏了一步,臉上寫滿了錯愕。
王浩調息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身後的浩然劍虛影輕輕一顫,眼神凝重地望向那奇異的光柱。
葉夢華更是捂住了嘴,靈動的眼眸裡滿是驚疑不定。
戴華斌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雙螺旋光柱騰起的剎那,一股極其強烈的,冰寒刺骨的魂力波動,毫無徵兆地從那幽藍的光柱中爆發開來!
那寒意如此純粹,如此霸道,甚至讓平臺邊緣尚未散盡的魂導符文輝光都黯淡了幾分。
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同面對頂級掠食者時的猛虎,身體下意識地微微前傾,擺出了最本能的防禦姿態。
剛剛恢復的一絲魂力在經脈中瘋狂奔湧,虎爪虛影在他緊握的拳頭上若隱若現,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警告意味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