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寧並不想過多商量,直截了當地說:“我們軍務在身,這些馬匹誤事,也就低價售賣了。一匹戰馬二十兩銀子,再少就免談。”
“爹,二十兩啊,簡直是……”
“住嘴!你安靜一會兒行不行?”
方寧卻是不緊不慢地說道:“楊團練,我倒是很欣賞貴公子的快人快語,給我們二百六十兩銀子,這些馬匹就是你們楊家堡子的了。沒有商量的餘地。”
楊輝金突然發現眼前這個少年說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大有你不答應的話,那就一拍兩散的架勢。
感受到了這點之後,楊輝金乾笑兩聲,道:“好!好!就按照方十夫長的說法,二十兩一匹馬,成交。我讓人馬上準備現銀,各位兄弟不進堡子裡休息休息?”
“不了。還有一件事,楊團練,我們兄弟身上的衣物破舊,想跟團練借幾身衣服穿穿。”
實際上,方寧等人身上穿的也確實寒酸。
畢竟黑熊嶺是窮鄉僻壤,方寧等軍戶也都是世代繼承,哪裡有什麼產業,有幾身衣服也幾乎都是軍隊層層扒皮之後的軍服。
楊輝金笑了笑,說道:“這個容易,談什麼借?我讓人給各位準備一些隨身衣物就是。”
很快,雙方完成了交易。
沉甸甸的二百六十兩銀子和三十多套衣服遞給了方寧等人,烏巢川的馬匹也就賣給了楊家堡子。
方寧也不多做停留,和楊輝金打了招呼之後,帶著人想著介乎山的方向繼續進發。
看著方寧等人遠走,楊茂興高采烈地過來說道:“爹,我們賺了呀。那些可都是上好的草原種,比咱們大周的牧場養出來的戰馬,至少要多一半的價錢。這幫土包子,二十兩一匹就賣了,虧死了。”
楊輝金哼了一聲,道:“蠢貨!本來我打算壓到十兩甚至更低的,你倒好,直接把咱底價給亮了。也不知道是你蠢還是他們蠢。不過,我發現這些黑熊嶺的軍漢,有些不簡單,尤其是那個領頭的少年,我竟然在他身上感覺到了千戶的威風。”
“爹,你的錯覺吧?怎麼可能?那個小子我看啊,不一定是哪個家族的公子哥,想著玩什麼上陣殺敵混軍功吧。”
“不管怎麼樣,總覺得不太對勁。茂兒,你帶著一些人,遠遠地跟上他們,最好能查出來他們的根底,要幹嘛去,總覺得他們來咱們堡子有目的。”
“爹,你多慮了吧?好吧,我帶著人去看看,一幫臭老爺們,有什麼可盯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楊茂還是帶著人遠遠地跟上了方寧等人。
方寧他們把俘虜的戰馬賣掉,獲得了二百六十兩的財富,可是把謝坤等二十一個人高興壞了。
要知道,這些軍漢平日裡的軍餉只有一個月三百錢到六百錢不等,而一兩銀子相當於一貫錢,也就是一千錢。
二百六十兩銀子,是一個軍漢三十多年甚至是更長時間服役都無法賺取的鉅額財富啊。
正走著,方寧突然說道:“咱們每人分十兩銀子,剩下的四十兩,就暫時作為公用,在我這裡保管,大家沒有意見吧?”
其實,看到了銀子,誰不想分一杯羹?可就是沒有人敢提這個話茬。
此時,方寧提出來,頓時惹來了所有人一致的歡呼。
於是,就在道邊上,方寧將銀子分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