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死期到了,莫格萊尼領主!”弓箭手嘲笑說,“勝利屬於代表會議!”
“白銀之手,堅守陣地!”莫格萊尼喊道,他突然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喜出望外。“阿比迪斯!感謝聖光你終於來了!”
“哈哈,瞧瞧是誰加入了戰鬥?”站在城牆上的納薩諾斯·馬瑞斯肆無忌憚地大笑起來,“很好。希望你能讓這場戰鬥變得更加有趣。”
雖然他的嘴巴很賤,不過這些弓箭手和火槍手們並不能阻止王國陸軍的推進,他們所裝填的彈丸更是不足以擊破聖騎士們的護盾。
很快,莫格萊尼便來到了王座廳的門前。他用力地向兩側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阿比迪斯與達索漢等人陪同在他的兩側。
泰瑞納斯陛下此時正坐在他的王座上,雅各賓協會的術士們採用了某些手段,讓他睡得非常安詳,外面動靜那麼大都沒有醒過來。
而吉米多維奇·弗里德里希主任則站在國王的面前,神色肅穆地盯著面前的聖騎士們,這一幕就好像他才是國王陛下最忠誠的衛士,而白銀之手的老騎士們不過是鋌而走險發動叛亂的逆賊。
“你居然還沒死。”莫格萊尼沉思了片刻後,舉起了手中那把閃耀著柔和金色光芒的寶劍。“加文拉德失敗了......他現在在哪?”
一聲冷笑。
“很快你們就會見到他了。”沃克帕廷向前走了兩步,“我聽說,根據聖光的教義,劍意味著奢侈,馬意味著懶惰,而頭盔則意味著虛榮。真是沒想到,如今一位自詡榮耀的聖騎士也用起劍來了。”
“我們已經擊潰了你的民兵!”阿比迪斯大喊道。“弗里德里希,你把國王陛下怎麼了?”
“管好你的部下,莫格萊尼領主。”
莫格萊尼伸出手,做出一個阻攔阿比迪斯的手勢,“吉米多維奇·弗里德里希,你所領導的組織公然地煽動仇恨與暴力,踐踏私有財產,已經沒有任何榮譽可言。洛丹倫是我們的了,都結束了。”
沃克帕廷沒有理會他的威脅。法師右手握著法杖,自顧自地向上舉起左手,五根手指張開,一個藍色的奧術圓圈開始在他的左手手掌上空凝聚成型。
上次在月溪鎮讓你給跑掉了,巴納扎爾。沃克帕廷默默地想,這次你絕對無路可逃了。
突然,毫無徵兆地,賽丹·達索漢的面板開始出現褶皺與皸裂,他開始痛苦地嚎叫了起來——這是事先準備的反惡魔法陣發揮作用了。
短短半分鐘後,那層人皮便被撐破了,賽丹·達索漢的人類殘骸被完全摧毀,從而露出了其下的恐懼魔王的真容。
“這這這.......”阿比迪斯簡直比捱了別人一耳光還要驚訝,“這是怎麼回事?!”
是時候了。沃克帕廷打了個響指,隱於幕後的人們心領神會,不再維持催眠法術,泰瑞納斯國王幾乎是立刻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但面前這個身材高大的納斯雷茲姆長得實在是過於驚悚,他似乎又嚇昏了過去。
“爸爸,我真不敢相信這都是真的!”儘管芬娜·金劍已經在盡力地阻攔了,但布麗奇特·阿比迪斯還是在這個恰到好處的時機,成功地從一扇側門中擠了進來,然後就看到她的父親正和一隻邪惡的恐懼魔王呆在一起。
他手中的戰錘沒有對準恐懼魔王,而是指著弗里德里希教授和他身後的泰瑞納斯國王。“爸爸!你居然——你居然——”
“我告訴過你他們會這樣做的。”芬娜用一種遺憾的語氣說,“布麗奇特,我本來不希望讓你親眼見證這一幕,他們也是——我知道,這會對你造成很大的打擊——”
小阿比迪斯蹲坐在地上,頓時痛哭失聲。老阿比迪斯先看看那頭面目猙獰的恐懼魔王,再看看女兒傷心欲絕的模樣,突然手一軟,手中的戰錘也掉到了地上。
“聖光的叛徒。亡靈的間諜。”費利克斯·沃克帕廷把手背在身後,抑揚頓挫地數落著他的敵人們。“惡魔的走狗。無恥的野心家。”
莫格萊尼頓時猶如五雷轟頂。他活了五十年,為洛丹倫王國和聖光教會鞠躬盡瘁,從不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居然會被叛徒之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聖光吶,我都做了些什麼?!
“父親!”雷諾·莫格萊尼也衝了進來,他大聲地斥責著亞歷山德羅斯,驚訝地發現這樣甚至會.......讓自己感到滿足。“你怎麼能這樣呢?你怎麼能勾結一隻陰險狡詐的恐懼魔王呢?”
“我告訴過你白銀之手騎士團的高層正在密謀反叛,雷諾。”沃克帕廷冷冷地盯著老聖騎士們,“我說對了。”
巴納扎爾則保持著沉默。顯然,對方早就已經提前在這裡佈下了天羅地網。事到如今,輸了就是輸了,它說什麼、做什麼都沒有用了。
和一位年輕而英俊的人類法師當面對峙時,又有誰會去相信一個頭上長著犄角、肩膀上印有骷髏墜飾的恐懼魔王呢?
巴納扎爾默默地等待著,就讓對方把所有的黑鍋都扣到自己頭上好了。這頭納斯雷茲姆只是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縱火焚燒王宮,企圖在首都引起混亂,恐懼魔王。”沃克帕廷大言不慚地說,“你還引誘了這群意志不堅定、從未樹立理想信念的野心家,讓他們全都背叛了聖光,背叛了國家,背叛了人民,心甘情願地做你的走狗......”
此時,神志已經有些不清的老莫格萊尼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完全聽不清弗里德里希教授究竟在說著些什麼了。
“......歹毒的惡霸.......卑鄙的軍閥......國家的威脅......人民的公敵......”
叛徒、走狗、間諜、惡霸、軍閥、野心家、人民公敵......這些詞語接連不斷地在他的腦海中閃爍著,直到讓這位曾經堅強無比的灰燼使者瀕臨崩潰。
我做了什麼?聖光啊,我都做了些什麼?
此刻,他彷彿聽到有一個空靈而神聖的聲音在對他說話,這聲音實際上來自於他的內心:
“你並非英雄。”
亞歷山德羅斯·莫格萊尼身上閃耀著的聖光,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