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感覺到這功夫入門太快了,快得不可思議。運動心法,沒有內力,沒有真氣,激發出來的卻是純粹的力量,流淌在身體裡。他腦海之中不由的浮現出“魔功”兩個字,一陣凜然。
玉芙一直陪在在長安的身邊,形影不離。
奶奶盛著雞湯,笑呵呵道:“長安,快來喝湯。你才恢復過來,需要好好調養。過來,奶奶還有話叮囑你!”
長安和含玉到桌子邊坐下。雞湯清香,裡面放入了數種滋補的藥材,帶著微微的苦澀。長安毫不客氣,味蕾大動,狼吞虎嚥的連喝八碗,才覺得神清氣爽,不餓了。他一連三日都站著不動,練功入迷一切外物都不察,一醒過來便覺得腹內空空,餓慘了。
奶奶會心一笑,慈眉善目道:“你還在襁褓的時候,奶奶就給你餵過奶,也是這個模樣,饞的很!”
長安眯著眼睛笑,玉芙一臉好奇,頗為認可的樣子。
旋即奶奶卻神色嚴肅道:“長安啊,老頭子傳給你的功夫,你要小心修煉。這一門心法傳言乃是從天而降,奇詭的緊。一念超凡入聖,一念墮落成魔。連你爹當年都不敢嘗試修煉。昇天國,墜地獄,全在自己的意念之中。自己心裡頭的一把尺,不偏不倚,不浮不靡,方能領悟蓮華妙法。老頭子這麼多年,坐困黑暗之中囚身斗室之內,便是因為修煉這門功夫踏入岔口,入了魔道,害的現在一見天光,便要瘋狂……天禪寺方丈日日誦經,都無法化解老頭子的魔念,其害不淺……”
長安聞聲一驚,旋即淡淡一笑道:“我經歷大起大落,幾番波折,也大概知道,恆心靜意是一個什麼樣的境界。那把尺子我能夠把握。況且身邊還有玉芙,芙兒能夠時時刻刻提醒我,奶奶莫要擔心我!這何嘗不是我的一條出路。”
奶奶面色驟冷,騰一下站起來,手中握著一把刀,那把切牛肉的刀。
長安和玉芙皆是一驚,感覺到了森冷殺意。
奶奶神色嚴峻而充滿悔意,道:“我闖禍了!”聲音已經扭曲。
此時此刻正值晌午時間,當空烈日正盛。老頭子那終年漆黑的屋子猛然從中間裂開。老頭子依舊靜靜端坐在那架高背椅子上,驟然暴露在烈日之下,猛地張開了眼睛,竟是一片血色,讓人髮指。
老頭子的身上好像有一層火焰在燃燒,覆蓋全身的腥紅火苗在跳動,一簇一簇到處都是。他的雙眼一張便又緊緊的閉著,一動不動,一張臉卻已扭曲,變得猙獰無比。
長安只覺得那端坐著的就像一頭怪獸,一個魔頭。
突然,一個紫紅臉面的人出現在老頭子的面前一丈外,手裡提著一口黑色如墨的短刀。
這個人臉上全是一塊一塊的紅疤和凹痕,沒有臉皮。他的臉曾經被人生生剝掉,卻還活著,變成了一張可怕的紫紅臉。
沒人看得出來紅臉人面目上的表情,他的牙齒始終露在外面,沒有嘴唇,沒有鼻子,沒有耳朵眉毛,欣慰的是眼皮居然還在。
他的眼皮跳了跳,陰冷的眼睛當中有刀子一般的寒光。那是一雙毒蛇的眼睛,充滿怨毒和殘忍。
紅臉人的聲音很冷,每一個字都扭曲,一字一頓道:“逃不脫的,蘇--萬--屠。”
老頭子叫蘇萬屠。
長安和玉芙都流下了冷汗。
蘇萬屠是江湖兇名赫赫、威震八方的大魔頭,殺人無算,豈止萬人屠。蘇萬屠是諢名,不是真名,在天下任何地方都是如雷貫耳。
長安不經意的看向奶奶,不由得想起另一個兇惡的名字:千刀刮。
長安的心中翻天覆地,一片混亂。自己闖蕩出來的威名,在這兩個名字面前,就像一顆塵埃和一座大山,沒法比。萬人屠、千刀刮,連大乾王朝、大周王朝、孔雀王朝三大王朝都管不了,為江湖天字號魔頭、法外狂徒,乃是傳說之中的傳說,是神話。
千刀刮嘶聲道:“潑墨刀,你為什麼還要苦苦逼迫……我們已經歸隱,退出江湖……”
紅臉潑墨刀冷笑:“退出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你能退到哪裡?除非去死。為什麼?為了報仇!練就魔功的人,都該死。當年我一戰慘敗,被生生剝去臉皮,眼看著他禍害一方,屠城殺人,我的親眷無一倖免。我早已發下誓言,蘇萬屠不死,我永不罷休。他坐困此屋十八年,我等了十八年。今日此地,我要與他再戰,報仇雪恨。蘇萬屠的魔功,休想流傳出去。”
豁然之間,潑墨刀看向了長安,揮刀如潑墨揮毫。短刀過處,黑影駐留虛空,如同墨跡。
刀出如有神。
千刀刮嘆息道:“你沒有機會的,這心經也不是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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