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嫣微微一笑道:“野狼會也總該給我一點面子罷!有這匹馬,他們會收斂一點。長安你多多小心。”
柳如嫣說完,風一樣的便消失了。
長安拿下繩子綁住殺手雙腳,拉著繩子另一端翻身上馬。
逐電馬一聲嘶鳴,如同風馳電掣般飛奔起來。
殺手就在地上被拖著,兀地狂叫不止。長安不耐道:“不要叫,不過十幾裡地而已,我會時刻注意,準保你不會死的!”
蒙面殺手放聲大罵,脊背與街面上的石板摩擦痛苦不堪,才罵兩句便已罵不出口,撕心裂肺慘叫起來。
長安喝道:“深夜裡,人人安睡,你叫什麼叫?還讓不讓街坊安心睡覺?!”
殺手已痛苦的瘋癲,歷喝道:“我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千刀萬剮……”
長安冷笑一聲:“這種話還是不要說出來為好。”說話間長安猛然一提手中繩索,殺手驟然翻了一個面,變成胸膛臉面貼著地面。
殺手立刻吃了巨大的苦頭,叫也叫不出來。
長安冷笑道:“是誰派你來的?”
殺手已不敢造次,求饒道:“你先讓我翻過來啊……”逐電馬實在跑得太快,追風逐電,一瞬之間已衝出城。
城上守將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這等深夜,他們斷然是不會來觸黴頭的。
長安再度一提繩索,殺手翻了過來。殺手招供道:“是刀狼派我來的,是刀狼!”
長安沉聲道:“刀狼?野狼會的龍頭老大?他為什麼要殺我?”
殺手道:“錢,為了錢。五萬兩。”
長安冷笑道:“我不信。”
殺手又被翻了過來。
不一會兒他便說了實話。原來一日前,野狼會老大刀狼突然收到了一筆錢、一封信和一個人,然後便立即派了兩人來刺殺長安。來者身份神秘,一身黑衣裹住全身,男女莫辨。
錢、信、人中的那一個人便是小弟。
未到酉時,長安已到清風渡口。渡口上空無一人。渡口不遠處有一座小院還亮著燈火,燈火幽暗。
這座小院本是渡口擺渡老人的寓所,緊靠著莫河。這個時間已無人渡河,擺渡老人本應該已經睡了的,可卻偏偏站在小院門口,手中提著一個橘紅燈籠,神色緊張的四處張望。
長安策馬來到小院門口,在渡叟面前停了下來。
渡叟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狼狽不堪的殺手,長長的出了口氣道:“應該是你了。他死了沒有?”
長安一抖手,那地上已經暈了過去的殺手破麻袋一樣飛了起來,落到了院子裡,殺手吃痛登時發出歇斯底里的慘叫。長安微微一笑道:“老人家,去喝點酒壓壓驚吧。您再呆在這裡,只怕不合適了。”
渡叟點了點頭,長長的舒了口氣道:“老朽這就走,這就走。”
渡叟才走幾步,三點寒星驟然從院子中打出,直奔渡叟後心。長安面色一寒,驟然從逐電馬上一躍而起,手中鐵棍一掃,三枚透骨釘被橫空打飛。
老人嚇得面色慘白。
長安道:“老人家還是走快些罷!”
長安一直看著渡叟走遠,這才從洞開的院子門口走入其中。
第一眼他便看到了小弟。
小弟的身上滿是傷痕,血跡佈滿全身,已奄奄一息。
小弟的身邊站著一個彪形大漢,手中提著一柄鬼頭刀。大漢的身邊擺著一張椅子,上面坐著尚且吊著一口氣、被長安進來的殺手。
院子的四周一道道人影浮現出來,院門也吱嘎一聲驟然關上。
野狼會乃是一個殺手組織,要錢不要命,這一次出手可謂傾巢而動。此刻將長安圍困院子中央,一個個眼中森森的殺意,好如終日飢餓的野狼遇到了肥羊,露出了飢腸轆轆的猙獰兇相。
長安眼光一掃,停留在三個黃衣壯漢的身上,心頭不禁一跳。那三個壯黃衣漢手中各端著一架鋼弩,弩箭已裝好,正對準了他。
這種鋼弩威力極大,箭頭能破精鋼板甲,很少出現在江湖中人的手中,因為製造這種鋼弩難度極大,而且每次只能激發一支弩箭,並不實用。鋼弩主要出現在軍中,做奇兵突襲、側翼打擊、破敵先機之用。大乾王朝的弩機營,幾百鋼弩一同激發,一波接著一波,幾乎是所向無敵。
面對這種鋼弩,就算是有著真氣皮膜護體,也抵擋不住。
長安不得不格外警惕起來。
那手握鬼頭刀的大漢衣襟敞開著,露出胸口濃密的黑毛,胸膛之上刺著一個猙獰的狼頭,顯得狂野無比。此人便是刀狼,野狼會的老大刀狼。
刀狼一看見長安走入院中,便森冷的看了過來,暴喝道:“你居然敢不聽我的警告?”
長安詫異道:“你的警告?”
刀狼指著癱坐在椅子上已不成人形的蒙面殺手道:“你為什麼把他傷成這樣?”
長安道:“這人很重要?”
刀狼道:“他是我唯一的結拜弟兄,野狼會的二當家,你居然敢把他完全廢了。你敢害我兄弟,這個人你就休想帶走。你今日插翅也休想走,給我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