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為神,羚羊掛角無稽可循。
何為出穴,便是長劍出沒,貫穿敵手身軀的那一刻,如同一頭怒龍衝出龍穴。
咔嚓!
刺耳的聲音響起,長劍刺破了兇狼的防禦貫穿過他的身軀,從胸膛正中穿入,又從背心穿出,長劍卻卡在了兇狼的身體裡。
寧長安這一招蒼龍出穴運使的還很粗淺。
兇狼從始至終沒有太多表情的僵硬臉上一陣扭曲,向後倒退了三步,雙眼中兇殘的光芒大盛。然後霍然向前躍起,撞向了寧長安。他身在空中便猙獰的露出滿口牙齒,居然如狼一般咬了過來。
悍不畏死,兇狠已極。
寧長安嘆道:“不要掙扎了,你的脊樑已斷!”說話間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握住幽寒斷魂劍。由於慣性,兇狼的身軀在長劍上向前滑過,驟然到了寧長安的面前。兇狼居然還未死透,一口咬向寧長安的脖頸大血管處。寧長安一驚,頭一偏,那一口頓時咬在他的肩頭,一塊皮肉頓時被撕咬下來。寧長安痛呼了一聲,手中驟然發力,幽寒斷魂劍穿過兇狼的身體,訂到地面上。
這一下,兇狼才徹底絕命。
寧長安看著地上兇狼的屍體,刺鼻的血腥味鑽入鼻子裡、肺裡,一臉的冷汗簌簌落下。
這人太兇、太狠。
兇狼從頭到尾居然都沒有發出半點痛苦的聲音,似感覺不到痛苦,越傷越兇戾,死到臨頭居然還反咬了一口。
寧長安越想越覺得可怕,若不是他危急關頭腦中靈光一閃,誤打誤撞使出了龍相九招之中的蒼龍出穴,今日此地,他必死無疑。
此時,兇狼身上一股玄氣在流散。生機一去,他一身的功力也都在消散,歸於自然。
寧長安瞳孔一縮,驚聲道:“元氣?!”
這是一筆橫財,更是一種險死還生的獎勵。剛剛非生即死的一戰餘悸未消,寧長安一眼撲捉到兇狼才死的屍身上不斷消散的玄妙氣息。已見識過罡煞元氣的寧長安對此並不陌生,不過元氣之精妙他也是霧裡看花水中望月般的模糊。他已知元氣外放隔空傷人,完全無視甲冑防禦,破護體真氣、內力防禦輕而易舉,具有驚人的專有屬性。譬如那詭異殺手釋放的罡煞元氣,便是專破他人心脈、氣海。想要抵禦元氣襲擊,一個可以靠身法機敏閃避使其不能命中,這一條很難,而且不夠保險,敵對雙方的實力和經驗分野起著決定性的作用。另一個則是依靠元氣甚至神功抵禦元氣,正面抗衡。不過天下元功幾何,世所不知,互相之間的生克變化更沒有蓋棺定論、詳細論著。對於大多數江湖中人來說元功無論武功還是心法都是一生渴求的存在,深有可遇而不可求的意味。
但是毛人王麾下的一條狗,一個搬椅子的附庸居然練就了一門元功心法,鍛煉出一身元氣,使得肉身之防禦到達真實的刀劍不入之境界,就非常駭人、讓人不可置信了!
一個小角色尚且如此,那麼毛人王本人呢?!
寧長安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他忽然覺得毛東嶽死的太蹊蹺了,他甚至懷疑毛東嶽根本就沒死。有這麼樣一個老爹,而且本身不是一個豬一樣的廢物的情況下,想死真的很困難。況且毛東嶽練武天賦極高又並不想死,又怎麼會就這樣死了呢?!
寧長安緩緩的探出手,暗暗運轉心經將兇狼逸散而出的元氣通通吸收。
兇狼身軀中的元氣比之詭異殺手的元氣品質上相差不止一個級數,看來這一門元功心法並不如何高明。當然所謂的不高明也只是就元功心法而論。
寧長安獲益不小,不比吃那四計罡煞元氣暗算好處小。
他攤開手掌便看到掌心之中一朵恍若圖騰紋身一般的灰色蓮花圖案呈現出一種含苞待放的態勢,淡淡光澤流轉。
寧長安雙手握拳,骨節發出一陣陣咔嚓聲,強大的力量在掌心流轉。
看了一眼兇狼猙獰的臉孔還有一塊咬在嘴裡的血肉,寧長安拔起幽寒斷魂劍如同一道幽影一般向柏樹林深處掠去,幾個跳躍便消失不見。
他不知道綠柳莊能逃出去的人有幾個,但毋庸置疑的是此刻的綠柳山莊一定血流成河,屍橫遍地。
綠柳山莊經此一役,聲名盡毀,不知之後會遭到多少復仇。也許江湖中很少有人敢向毛人王出手,但向一個高手死傷大半、第一高手陸飛鑫被廢的陸家莊報仇的人還是大有人在。
寧長安沒有想到僅僅是一場江湖客之間的挑戰決鬥,居然引來了這樣一場血色的軒然大波。
他繼續往深處想,沿著自己的揣測向深處思索,越來越心驚越來越疑惑。
且不說那神秘殺手屬於那個勢力,目的是什麼。單是假設毛東嶽詐死,整個事件就變得無比蹊蹺起來。毛人王和陸家莊並沒有半點瓜葛,井水不犯河水。但寧長安這樣一假設,便是發現毛人王居然有覆滅陸家莊的動機。
猜測再進一步。如果神秘殺手本身是毛人王的麾下,那麼這個動機就更明顯了。
以毛人王的能力,怎麼會無法察覺到那暗處殺手的氣息。況且毛人王出現之初,殺手的殺機還縈繞著寧長安不散,以毛人王功力之深厚、感應之機敏,絕對是不可能沒有發覺蛛絲馬跡的。但是他偏偏沒有發現,不但沒有發現而且還讓殺手悄無聲息的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