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夥許是喝多了酒,臉上一顆顆粉刺墳起,閃著紅光,大聲道:“這可不成,你可是大家親眼看到皇子殿下迎進來的人,可不是一般,這酒非要來喝上幾巡,才算賞我們大夥兒一個臉面!”
寧長安笑了笑道:“皇子殿下迎的是我家小姐,我一個一無是處的老家僕,只不過是沾了我家小姐的光,哪裡有什麼臉面不臉面的,臉面都是我家小姐的。各位盡興便是,不消理我!”
小夥子還不罷休道:“不管怎麼說,你總得喝一杯的,在座諸位的主子,可沒哪一個有這等羨煞旁人的待遇,大夥兒說是不是!”
大夥當然是一陣點頭說是。
寧長安已有幾分不耐,胸中有無名火燒起,於是端起酒杯做了一個先乾為敬的動作,雙手握酒杯,一口將酒喝了下去,笑道:“這下諸位朋友可滿意了罷!”
在座的都是一愣,內中便有人哼道:“老傢伙好大的譜哇!”
滿臉粉刺的小夥呵呵一笑,把酒喝了下去,坐下去也不再說話,但這把火卻已一舉點著了。
寧長安目見此情此景,頓時感到這些人裡有人搗鬼,暗暗唆使眾人來對付他,至於何種目的,他卻不知道。
果不其然,小夥子才坐下去,便有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站了起來,碩大的手心裡捏著小小的酒杯往前一伸,對準了寧長安道:“我要和你喝三杯!”
寧長安心中一突,暗想定不能開了這個頭,倘或於這大漢喝了三杯,其餘人都來和自己喝上三杯,自己再好的酒量,只怕也要被灌成一灘爛泥了,當下嘆道:“人老了可不比諸位年輕力壯,喝不得太多酒,喝多了誤了事,我家小姐恐怕會不高興!”
大漢沉聲道:“這個面子都不給?”
寧長安苦笑道:“實在是力所不能及!”
大漢一臉惱火,一口將杯裡的酒喝了乾淨,哼道:“我幹了,你看著辦!”
寧長安看著辦?!看著辦就是不喝,寧長安若是不想喝酒,就算是強灌,也休想灌進他嘴裡。
寧長安只是搖了搖頭,沒有碰酒杯的意思。
另有人已看不下去,冷笑道:“老人家好大的做派,是那個府裡的,這麼會擺譜?”
寧長安道:“林府!”
有人譏諷道:“林府算什麼東西?在那鳥不拉屎的旮旯裡,還不及我們府上的茅房大,這老東西真是不識趣。你家小姐的臉面可不是你的,大家邀你飲酒是賞你臉,不識好歹的豬玀!”
寧長安雖不是楊府的什麼人,但既然披了這麼一個林府管家的身份,有人作梗找茬,他自是不會退讓的。一心一意維護家族,這才是一個老忠僕的本分。
一身灰色粗布衣裳的寧長安脊背佝僂,緩緩的站了起來,抬起一隻手指向剛剛出口成髒之人,不急不緩道:“林府可不是東西不東西的,林府就是林府,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那才是東西。年前人,到我面前來認個錯道個歉,剛才的話我就全當沒聽見。我這人,活了一輩子,本事不多,但給人治治嘴賤,還是沒有半點問題的!”原來,他的手上一直戴著一雙白色手套,此時伸出一根食指,指著那人,慢吞吞的發了狠話,立刻就有那麼一點讓人心悸的氣勢油然而生。
那人卻是不懼,騰一下站了起來,怒視著寧長安,立刻之間整個偏殿之中都有一種劍拔弩張的味道。那人冷喝道:“渾球老兒,想要我道歉,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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