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對決終究是沒有發生,而寧長安卻比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還要感到疲憊,在他的心裡還飄蕩著林櫻的聲音:“業障,業障,業障……”他知道自己看似拿得起放得下,其實卻從來未曾放下。
要放下,又談何容易?!
真假寧長安之間的一戰,終究沒有打成。這個暖場前戲、拋磚引玉的開頭,火藥味之重,是誰也未曾預料到的。林櫻心情大好,除了最後寧長安差一點失去理智貿然行動,一切都非常讓她滿意,能夠這樣狠狠的羞辱死對頭,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呀。
丁山比之馬嵬的命運要好得多,被人抬走,是真的送往醫館去了。
石坪之中就只剩下“寧長安”手握龍首劍傲然而立。
唐胤正對這個結果卻頗不滿意,算來算去就是沒有算到林櫻會主動認輸,這叫人始料未及的一手,只叫本以為掌控了全域性的唐胤正都頗有些措手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場好戲就這樣泡湯。
唐胤正清了清嗓子,終於開口道:“諸位,暖場的戲份就到此為止。這第一場比試,我看就讓寧長安與陳子青兩人比試,諸位沒有意見吧?”
眾人紛紛贊同,沒有意見。
陳子青本來就是要打第一場的,蓋因這忽然的提議才往後推了,此刻手中多了一柄連鞘長劍,劍穗頗長,腳尖輕點地面,兩三個起落,輕靈靈就落到“寧長安”的對面。
雙方也沒有什麼客套,互相微微一抱拳,陸青子長劍出鞘,“寧長安”龍首劍一抖,雙方便即纏鬥在一起。
陳子青在暖春殿裡鬥文作詩雖然輸了,文鬥不敵,但劍法卻尤為厲害,長劍舞動起來,以元功心法催動劍招,劍刃切削而過,居然有劍氣凌空切割。青濛濛的劍氣時而如彎月,時而如柳葉,有時似龍蛇,有時如流火。陳子青的劍氣似乎包羅永珍,變化多端,讓人琢磨不透。而觀其用劍之氣勢,極是沉穩,鋒芒內藏,偶爾一劍刺出,露出鋒芒,都是逼得“寧長安”急忙橫劍抵擋。兩人之間的打鬥,陳子青始終佔據著上風,但差距不明顯,鬥得難解難分。
寧長安的注意力卻不在陳子青的劍法上,他的視線一隻緊緊鎖定著“寧長安”,留意著那個假冒的自己運使劍法。
這個假冒的寧長安使出的劍法居然都和寧長安當初的招式相當,粗略一看有板有眼,只是精妙之處卻多是瑕疵,乃是一套照貓畫虎的偷學劍法。
陳子青忽然之間一抖手中長劍,劍鋒一點、一挑之間將“寧長安”的劍鋒撥開,就勢一劍向前刺出,手腕一挽,刺出一朵劍花,看似只是一劍,其實在那一瞬之間陳子青已飛速刺出三劍,三劍合一,如同長虹貫日,三道劍氣呈現品字形,分襲“寧長安”左右胸膛和咽喉,無不是要害之處。
寧長安看到這一手,心中念頭一動,暗想道倘若是自己對上陳子青這一招,當以虎相九招中猛虎裂食這一招破之。此招一出,不但可以盡破陳子青三道劍氣,更能逆轉局勢,一舉扳回局面,逆轉局勢,易守為攻!
寧長安念頭才動,立刻就聽的“寧長安”一聲大喝,手中龍首劍猛烈震盪,陡然一劍向前刺出,一時間尖嘯貫耳,有幾分虎嘯山林的味道。“寧長安”果然施展出了猛虎裂食這一招,而且是非常完滿的一招,一瞬之間刺出了七劍,不但將陳子青的劍氣擊潰更是反逼得陳子青連連後退,被長劍連續點刺,震盪的手中長劍不住抖動,身形都無法穩住。
默默觀戰的寧長安心頭的驚訝可是非同小可。他想不明白此人是如何學到他的大倫劍法的,不過見其運使自如,可知修煉時間必不短。
陳子青一落入被動,長劍的霸道剛猛的優勢就展現了出來,一劍接著一劍,連環點刺,撩、挑、點、撥、掃種種技巧施展出來,壓得陳子青一時間竟無喘息之機,劍招不能施展。兩人又足足鬥了一炷香的時間,陳子青終於不敵,被“寧長安”一招萬馬奔槽,挑飛手中長劍,被龍首劍抵住喉嚨,只能當場認輸。
後面的幾十場打鬥,寧長安也沒什麼心思去看,倒是見識了幾門元功,威力極為驚人。
唐胤正有意要林櫻出手打一場,可惜被林櫻委婉拒絕了。女人嘛,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不適合劇烈運動,唐胤正也只能滿臉遺憾的作罷。
待到傍晚時分,眾人已是意興闌珊,聚會也已完滿結束。眾人紛紛向唐胤正告辭,各回各府。
夜色下,寧長安駕著馬車載著林櫻回府。
日頭已沉入地平線以下,只餘西方天邊一片赤紅。夕陽如血,染紅那一片蒼山,正緩緩的暗淡下去。
夜色幽幽的降臨,開始籠向這一片天地。
將夜了!
晚風溫熱,輕輕的吹拂著寧長安的面龐,他的視線始終看著前方,內心中卻絲毫不能平靜。
“你是在幫我還是在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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