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邊疾駛而過的馬蹄聲不少,他已聽到至少二十匹千里良駒、千金寶馬的蹄聲,不入流的馬蹄聲更多。
前往柳綠山莊的江湖客不少。
長安摩挲著幽寒斷魂劍,眼睛漸漸眯起。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準時到達。
木老說沒問題,果然沒問題。
綠柳山莊陸家揚威鏢局演武場上一座擂臺早已壘起,擂臺周圍一丈外站滿了人。擂臺正面是揚威鏢局的兩層正摟,樓上欄杆上擺滿了桌椅,有身份的人都已入座,靜靜的呷著茶,偶爾微微側頭與旁座低低交談一句,談論什麼不得而知。
陸晟提著劍已在擂臺上站定。
寧長安走下馬車,迎接他的是陸東,陸家小三俠之首。
陸東神色落寞,看到如今的寧長安頓時一愣,旋即苦笑道:“你不該來的!”
寧長安道:“我已來了!”
陸東臉色難看,沉聲道:“你自己小心。”陸東轉身在前帶路,一雙雙眼睛看向寧長安。寧家長安成了胖子?!縱然他們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這是個值錢的胖子。
這一點沒有人不清楚。
長山、龍淵兩省,現今江湖中最值錢的一顆人頭,便在這個胖子身上。
寧長安神色寧定,步至圓形擂臺邊緣,一躍上了擂臺。
陸晟冷冷一笑道:“我以為你不敢來!”他一見到寧長安便有一股子恨意,腦子裡就浮現了苗素衣扶著寧長安肩膀暢的快巧笑言兮的景象,他的心裡立刻心魔叢生,無數的怒火燃燒起來。
顯然他和苗素衣的親事黃了。縱使是他爺爺親自出馬也沒成。
苗素衣一口拒絕,果決的不能再果決。
如果說他真的還有一線希望,那麼這個希望便在寧長安身上。苗素衣說如果他勝了這場比試,她有可能會考慮的。
有可能便是有機會。
陸晟對苗素衣已著了魔,所以此戰他事在人為。他一腔怨氣都要在寧長安身上宣洩。
寧長安笑了笑道:“我的膽子一向很大。”
樓上,陸晟的爺爺、陸家莊的老莊主陸飛鑫緩緩的站起身來,他矍鑠的雙眼一掃,觸及到哪裡,哪裡立刻就安靜下來。
他正要宣佈比試開始。
這種比鬥根本不須走任何過場。
“哇,大魔頭怎麼會是一個大胖子?胖子呀……”
一道聲音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不但很清脆而且非常響亮。陸飛鑫正要開口,卻只能咽回去。
眾人都是一驚。
陸飛鑫資格何其之老,乃是陸家三俠之前的陸家雙俠之一,一生行鏢,朋友故交遍佈江湖。居然有人在他開口要說話的時候公然插嘴,簡直是不想活了。
眾人循聲看去,但見屋頂之上一個綠衣女子正坐在屋簷上,晃盪著雙腳,自顧自剝著松子吃,全然不把眾人的怒目相視當成一回事。
陸飛鑫一抬頭便看到了那雙無憂無慮的腳。沒人知道屋頂上居然還有一個小姑娘,也沒人認識這個女孩。
陸飛鑫沉聲道:“小姑娘,你爬到屋頂上去做什麼?”他只看到那雙腳丫還在晃動,一片片松籽殼從眼前落下來。
屋頂上的小姑娘不耐道:“到底打不打呀,老爺爺你快叫他們動手吧!”
陸飛鑫面色一沉道:“小丫頭,你坐在屋頂上成什麼體統,快下來。”樓上坐著的都是有頭有臉的江湖大佬,怎麼容許有人還在他們的頭頂上?!
小姑娘一臉不情願,嘻嘻道:“我好不容爬上來,現在我下不來啦!坐在這裡高高的,看的清清楚楚,有什麼不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