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羅一怒,天慟地哭!”
天地為何慟哭?因為魔羅怒了,要殺人,要殺的乾坤變色,殺的連天地都感到悲哀。
谷車車的胸膛腥紅的血流出來了,他也怒了,於是手中的大戟動了,咒月鐵戟一動,沒有一點花哨,只是單純的殺戮一招,大戟猛然向前刺去,然後大戟橫飛,彎月切割,緊接著猛然向後一收,月牙猛啄,收招之際,向後回鉤。這一招之中只有刺、割、啄、鉤四種變化,任何一種變化都能殺人奪命,任何一種變化都能叫人血濺當場,魂去九霄。
簡單,直接,兇殘,猛烈!
寧長安長劍連動,躲過了刺,已然被震退一步,然而月牙猛然向自己的頭顱割來,已是險之又險,那彎彎的月牙刃還未到脖頸,他已恍惚感到自己的頭顱已飛了起來,自己已斷頭亡命了。寧長安穩定心神,長劍猛然一挑,震盪咒月鐵戟,身軀一側,但那月牙猛然一啄,已到了寧長安的肩頸之間,破開皮肉,似已勾住了其中的大筋,只需向後一勾,寧長安的命便已會丟去一半,也就離死不遠了。寧長安心中一片凜然,整塊肩胛骨都在聳動,筋肉扭曲,肩膀只在一瞬之間,猛然下沉,就在咒月鐵戟致命的一鉤之間,逃開了厄運。
寧長安亦不好受,肩膀之上鮮血淋漓,已然多出了一條深深的血溝。
谷車車大喝一聲:“血光一起,狂屠不息。”
魔已開始殺人,已喚醒魔性,血光一起,屠滅人間的慾望便已升起。
谷車車的大戟猛然收回,沉重的大戟猛然揮舞起來,在他的手中似乎沒有重量一般,又好像已是他身體的一個延伸,大戟呼嘯,連綿不絕的攻殺而來。
寧長安一聲大喝,悍然迎擊。
血,也已激發了他的兇性!
谷車車的似有用不完的力氣,沉重的大戟連環伐戮,已如瘋如魔。兵鋒相接之處,電光流火。
夜空顯得深邃,深邃的給人一種莫名的冷靜。
而這場大戰卻已打的兇猛,兇猛的讓人熱血燃燒。
林櫻看的神色凝重,眼神不住的閃爍,每每兩人之間互拆一招,她都似若有所思。
水玉樓、牛小蠻、曾愛財、杜平、雷虎、楊大信卻已完全看的呆了。
地面上,一具一具的屍體已然冰冷,夜風中一道道的血腥如此的刺鼻,但是沒有人眨眼睛,沒有人皺眉頭。
因為這一戰之驚險、之酣暢,已完全把眾人的全部心神勾走了。
忽然之間,一聲金鐵交鳴之聲大響。
寧長安和谷車車的一切招式都靜止了,劍與戟的那一點鋒芒互相撞擊,兩人的腳掌扣著地面,卻都在向後滑去。
兩人一停頓,都開始吐血,都開始喘氣。
谷車車一聲獰笑,暴喝道:“沒想到你真有兩下子,可惜啊可惜,你的劍法殘缺不全,縱然領悟高深,也不是老子的對手!啊,戮破萬軍、大魔之心!”
心是魔羅之心,殘酷冰冷的殺戮之心,戟是殺滅萬軍、塗炭生靈的兇惡之戟。
一戟出而血滿乾坤。
寧長安雙目一寒,這一戟,撲面而來的殺戮氣息,就已讓人感到血淋淋,惶似那大戟之上纏繞著無數被屠殺的怨魂,在這一刻,一齊哭嚎,一起慘嘶,懾人心魄,叫人膽寒恐懼到絕望境地。
兇悍殘酷到不可猜度的一戟!
寧長安知道勝負都在這一招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