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櫻道:“你娘,李明珠,為救你爹,曾於無量玉璧之下得到過一顆!”
寧長安眼中升起一陣光芒。
林櫻道:“不過後來,龍虎山規矩漸嚴,尋常人等要靠近無量玉璧須得走虎牢關、困龍關、降龍伏虎關這龍虎三關,方可靠近無量玉璧,難度不可謂不大,想得丹藥幾乎已不可能!”
林櫻的話就像猛然潑了一盆冷水,把寧長安才將將燃起的希望之火生生撲滅。
寧長安猛握緊拳,咬牙道:“鬼門關我都要闖他一闖,再難也得去一遭!”
林櫻道:“你要想清楚,你只有一次機會,一旦沒能闖過龍虎三關,之後三十年內龍虎山絕不容你再闖第二次。這龍虎三關非比尋常,傳說當年明月刀都未能成功,在最後的降龍伏虎關功敗垂成!況且能否得到丹藥,到底得到幾顆,就是更加無法預料的事了。”
寧長安頓時沉默,感到此事難度之大,沉聲道:“難道就再無他法?”
林櫻道:“這是最最萬無一失的一個辦法,不但能使得三人傷勢痊癒,恢復健康,更不會留下隱患,禍害根骨。”
對於一個練武之人,身體中有痼疾不除,縱然一時強盛可以不顧,但千里之堤毀於蟻穴的道理正是如此,不能不防不能不管,更何況重傷之後留下的這種隱患,就更加不能疏忽,輕則壞人根骨,使得武功不能再進,重則引發大患,導致舊傷爆發,奪人性命。
寧長安當然是希望他們不但能夠好起來,而且要不留隱患,完好如初。
這無疑會很困難。
寧長安的眉頭頓時鎖了起來。
林櫻瞥了一眼寧長安,忽然道:“不過,當然還有稍次的法子。”
寧長安道:“你說說看?”
林櫻道:“我知道一個地方,乃是我無意之中發現的一個七彩天池,療傷有奇效,倒是可以讓他們在內浸泡,緩緩穩住傷勢。不過那天池距離此地很遠,乃在深山一處絕地之中,直接送他們去的話恐怕未到哪裡,人已不止而死,所以當務之急是穩住上傷勢之後,送他們到萬花谷,請苗乘風出手相救,傷勢穩定之後,再送去七彩天池不遲。”
寧長安道:“好,就這麼決定!”不過很快,寧長安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道:“不過此去萬花谷只怕千難萬難,不好走啊!”
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至極!
一個承諾只是一句話,一句話落入江湖裡,也許驚不起一絲漣漪,但落入人心裡,就會有了厚重的意義。
話,畢竟是要說進人心裡,才算真正說了的話。
而承諾,一定要實現了,才能叫承諾。沒有實現的承諾只能算作謊言。
寧長安不打算說謊,因為他曾對某人做過承諾並且不打算背棄。
牛小蠻的傷勢已漸漸好轉,曾愛財也已勉強能下床來略施他的通天金錢手發幾枚金錢鏢,水玉樓在傷心他的冰肌玉骨的手腕上多了一道不可磨滅的疤痕,破壞了他雙手渾然天成的完美流線,柳如嫣、而苗素衣和公孫尚義卻恍若沉入了最深的夢裡,不知何時能醒。
每天能夠看到他們的傷勢在一點點穩住,一點點好轉,寧長安燥亂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
有希望就絕不會絕望,就總有為之一搏的力量。
永安府顯得異常的寧靜,寧靜的充滿寧殺之氣,讓人心驚。
夜色下,寧長安手握著標誌性的幽寒斷魂劍,他要出行已不用再藏頭遮面,各種掩飾。有心人都已知道他就在那曾經無人關注偏安一隅的林府裡。而他單一一人一劍,盡滅司命三陀的事蹟也已不是什麼秘密。
如果有人想要對他下手,大概也會先暗暗和司命三陀的實力比一比。
實力,可以改變許多原本無能為力的事情。
夏夜的風帶著撲面的熱氣。
藍寶石一般的夜空,夜空中綴滿閃耀的星星。
這是一個寧靜而美好的夜晚,如果能和家人、朋友在樹下搖著扇子喝茶乘涼談天發呆一定會是一件十分愜意的事情。
寧長安不知道自己見的人還是不是朋友,更不知道此次見面會不會很愜意。
反正他已做好準備。
他們沒有喝茶,卻在樹下的樹蔭裡。
來見他的是一個很瘦的叫小強的瘦子,小強很臭,臭的讓人聞之作嘔,吐翻腸胃,小強也很難死,再艱苦的環境中也能生長下去。
寧長安在星光下,小強在樹下的陰影裡。
小強看著寧長安,眼中有一種無法說出的深惡痛絕,那種仇恨赤|裸裸從每一個眼神,甚至沒一個表情,沒一個動作之中表現出來,讓人不敢直視,他就像是一隻黑暗之中復仇的惡狼。
他的眼睛盯著寧長安手中的幽寒斷魂劍,聲音細而沙啞道:“你還是活得很好!”話語中有種不甘心的味道。
寧長安點了點頭。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