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長安一聲冷哼,雙眼驟然盯住了鍾離紫的雙眸,眼中幽綠火紋浮現,一道虛無業火一下到達鍾離紫的腦海之中,燃燒著她的意志。登時便使得鍾離紫痛苦不堪,將將爆發出來的氣勢立刻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弱了下去。
鍾離紫一邊忍受著意志燃燒的痛苦,渾身顫抖,簡直要倒下去,一邊混亂的嘶叫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啊……這是業火,地獄之中的神佛火焰,怎麼會出現在人間……”
寧長安緩緩道:“你現在可以安分下來了,若是你再敢阻撓,我的決斷就要再度變上一變。下一次,整座大師樓我都要給你拆掉,裡面的人,一個都別想活。”
鍾離紫聞言,瑟瑟發抖,平靜了下來,直到寧長安收回目光,燃燒意志的虛無業火才消失。就這麼短短的一瞬,她的意志便已遭到重創,苦苦磨鍊出來的強大意志,一下被打回原形,弱小到了十餘年前的狀況。
這一瞬之間,相當於她十數年的苦修就化為了泡影,付諸東流!
這個打擊實在是太大,大到鍾離紫已吃不起第二次,所以也就安分了。至於寧長安接下來要做什麼,她已不想管,也根本管不了。
單憑這催動虛無業火燃燒他人意志這一手絕技,寧長安便已足夠獨步江湖,所向披靡了。
寧長安一轉身,眼神平靜而深邃,古井無波,看向了關泰,緩緩道:“關泰,領死。”
說話之間,寧長安手中的紫龍伏魔劍已舉了起來。
關泰哪裡肯引頸受戮,不加反抗。寧長安話聲一落,此僚醞釀已久的殺手登時爆發,劈手之間,一柄寒劍出鞘,如同劍蕩秋水,猝然向著寧長安殺來,速度之快,更是快了寧長安一大步,一出手便展現出關泰的劍道造詣,頃刻間盡奪先機,後發制人,正是絕地一劍,裁決生死。
這一劍,端的是好毒!
關泰凝聚這一劍已經很長時間,完全可說是把精氣神力凝聚到了最為濃烈的一點,化在了這一劍之上。雖然他現在被寧長安的意志鎮壓,實力被消弱,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一劍的可怕,絕對遠勝任何一個副樓主的大殺招。更何況,關泰深知道,自己這一劍,乃是定生死的一劍,錯過了這一劍的機會反擊,恐怕就再不會有第二次了。
這一劍,不是他生就是寧長安死,反之亦然,兩人之間必定要有一個倒下。
關泰一招之間,施展出了自身劍道最為濃烈的精髓,把決心、殺氣、功力都提聚到了現在的自己能夠提聚的最為濃烈的一點,似乎有了一種突破。
一劍殺出,似乎已經為他在無比被動的絕境之中破開了一條生路,為他贏來了一線生機。
成敗在此一劍。
寧長安念頭微微一動,就感覺到了關泰的這一劍,似乎超越了速度的極限,已不能用快來形容,當他感覺到這一劍的時候,這一劍已經到了他的面前,冰冷的殺意已經滲透到達內心深處,似乎一下便把他的意念分割,要把神魂都一下切割成為兩半。
這一劍,實在是可怕,以決心和殺氣把這一劍昇華到了一種化境,超越了速度,超越了感知,使得這一劍承載著毀滅和希望兩種靈性,只差一點點,就演繹到了殺戮的盡頭,參悟出來涅槃的真味。
但那一步也是最難的,就好像天絕地滅絕生功一樣,最後把絕生氣變化成為長生氣,乃是一種極變,暗合大道精華,非常的困難,也和寧長安修煉的妙法心經一般,從殺域修羅身到達鎮域修羅境界,阿修羅轉變成為修羅,從“不端正”到達“端端正正”,這種變化,玄之又玄,乃是一種極璧,一旦突破,就有著雲泥之別。
關泰在這樣的危急關頭,潛力被激發,似乎在無意之間已經觸控到了這一層極璧,有突破的跡象,此人的天賦和資質之優,立刻展現的淋漓盡致。
若是此人沒有遭受到寧長安的鎮壓,只怕是這樣的一劍施展出來,就足夠去媲美林霆劍擊殺呂廣成時的那天降一劍了。
可惜現在,這一劍雖然神妙,卻終究是差了那麼一點功力,氣力不足。
面對著這樣的一劍,寧長安的心也不禁一震,感覺到了死亡危機,渾身都一下緊張起來,周身百骸,進入到了一種高度激發的狀態,一道道的魔紋忽然浮現了出來,使得寧長安整個人的氣勢陡然變化,邪氣凜然,好像邪魔降世,阿修羅現身一般。
“破!”
寧長安猛然喝道,手中的紫龍伏魔劍也猛然向前點出,強承巨力,也是寒芒飛射,破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