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起來有些諷刺的意味,楚子涵臉上僅有的表情慢慢消失:“你大可以說的更直白一些。”
凱莎聳聳肩:“語言的藝術在於委婉和留白,我可不是為了挑撥離間你們的關係才說這些話的。”
“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了,”楚子涵一邊低著頭一遍遍撫過路明非的臉,一邊平靜道:“兩個都不是。他是因為喜歡我和我喜歡,才對我百依百順,言行有度;同樣的,他試圖用惡劣的態度和行為逼你主動離開,自然不會說什麼好話。”
“另外,”她頭也不抬,語氣平澹:“可能從你的角度來看,用言語挑釁我很有意思,但他從一開始就很抗拒這種‘出軌’一樣的行為,哪怕有我的預設和允許,該有的愧疚也從來沒有消失過……”
“你能懂我的意思嗎,”楚子涵此時的聲音像是冰水混合物,又冰又涼,但說出的內容卻是完全相反:“我只希望他天天開心。”
“還有就是,”她似乎想要一口氣把話說完,一直忍耐著堵住路明非嘴的手指被他舔舐吸吮輕咬的感覺:“他剛才跟我說,你很好色。”
終於,路明非的努力得到了結果,他的發言許可權被開啟了。
於是他開口說道:“冷知識,我只長了一張臉。”
凱莎臉上淡淡的笑容不變:“冷知識,我沒想過要和你搶,而且也沒資格搶。”
她相當坦誠:“我以後要繼承加圖索家,不可能嫁出去給人當老婆,路明非也不可能過去當上門女婿。”
路明非眼睛一亮,恍然道:“有道理——”
“……所以我打算,”凱莎話鋒一轉:“只當你的情人就夠了。”
“你自己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路明非扯了扯嘴角。
凱莎不以為然:“對於我們義大利人來說,這種事情很常見。”
路明非眯了眯眼:“既然很常見,那你能接受伴侶出軌?”
她輕笑了一聲:“當然不可能……”
“但如果是你,我可以接受。”凱莎輕描淡寫地說出左右腦互搏才能想出來的話。
路明非有點頭疼:“為什麼?我手機上也沒有催眠app啊。”
凱莎打了個響指:“這很簡單,首先,我是靠著卑劣的色誘手段從別人手裡搶到的一點份額,天然上就沒有要求另一半忠貞不渝的地位,畢竟如果你只忠誠於某一個人,那我絕對什麼也得不到,還不如你是個人渣,至少我也有份。”
路明非簡直無力吐槽:“我是人渣真是對不起,讓你這種人得逞了。”
凱莎不理他,繼續說道:“其次,出軌的負面意義在於對伴侶的背叛,關鍵是會讓對方覺得自己被傷害了,假如出軌方是有不得已理由的,比如說被強迫,無意識之類的,就很大機率會得到容忍……”
“你說的很對,但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一不是被迫,二不是無意識……”路明非不解地看著她。
凱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輕笑著說出讓他臉色一黑的話:“我只能說,以你的性格,很難做到傷害另一半,被傷害還差不多……”
“奉旨出軌都不敢,還要女孩主動,指望你當渣男不如指望我ntr楚子涵。”她慢悠悠道。
這一刻,路明非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臉色難看:“可惡,該死的ntr,我受不了了,對伴侶保持忠誠難道還有錯嗎?”
凱莎單手托腮,不緊不慢道:“當然沒錯,不過加上容易心軟,不忍心拒絕別人就有問題了……”
“但是,”她旋即便露出讓人如沐春風般的溫柔的微笑來:“我很喜歡,誰讓你心軟的物件裡包括我呢。”
路明非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楚子涵忽然抬頭,冷不丁道:“如果是這樣,那你做那些事的意義是什麼?”
凱莎做出訝異的模樣:“你不知道嗎,適當的表現出吃醋的行為和佔有慾是表現愛意的一種手段。”
“……”楚子涵沉默了幾秒。
凱莎眯著眼睛微笑:“需要我幫你一下嗎?”
楚子涵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凱莎纖長的手指捻住裙襬,端莊而優雅地從沙發上起身,整個動作像一幅畫卷在舒展開來,隨後踩著銀白色高跟鞋嫋嫋婷婷地朝他們兩人走過來。
“你先把上半身撐起來。”她對著路明非說道。
路明非不明所以,按她說的做了。
緊接著,凱莎盈盈下腰。
在剎那間,楚子涵太陽一般熾烈刺目的黃金瞳完全亮起,明亮的程度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更可怕,那一瞬間,幾乎讓人覺得她下一秒就會暴起傷人。
當著她的面,凱莎根本就是強迫一樣的捏住路明非的下巴吻了上去。
但楚子涵沒有動,她只是看著。
她的眸子逐漸變得水光瀲灩。
路明非還沒反應過來,凱莎就喘息著鬆開了手,緩緩直起身,一道顯眼的銀絲在兩人的唇舌之間拉開。
她媚惑地舔了舔嘴唇,施施然道:“現在你應該有感覺了。”
路明非剛想開口說話,就被早已無法剋制的另一對唇瓣咬住。
從前他從楚子涵那裡得到的,是大海般的包容和溫柔。
還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了在暴怒的海嘯來臨時,如浪潮中艱難求生的一葉小舟是種什麼樣的體驗。
如果不是唇舌做不到,他的楚師姐,一定會把他吞吃入腹,讓任何人也無法再碰到他,路明非對此毫不懷疑。
在這次漫長到幾乎令人窒息的接吻結束之後,路明非撐著沙發,猛地跳起來。
他喘了口氣,目光轉向凱莎。
她依然是那幅笑意盈盈的模樣。
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跨坐在了凱莎身上,將楚子涵剛才施加在他身上的雙倍返還給了她。
無論怎樣,楚子涵都是保留了一分理智的。
而路明非不一樣,他的手和牙齒已經無法控制力道了。
凱莎白皙修長的脖頸上留下了掐痕,精緻的鎖骨上滿是牙印,唇瓣紅腫充血,以近乎任君採頡的姿態躺倒在沙發上。
一直到怒氣被稍稍發洩出,路明非才用因為長時間呼吸困難而導致有些嘶啞的嗓音低聲道:“……沒有下一次了。”
他雙眼深處閃爍著的決意讓凱莎原本迷離的眸子都清醒了許多——他是認真的。
她的行為超過了路明非的底線。
但是她並不後悔這麼做。
“再來一次我就答應你。”她用綿軟無力的雙臂攬住路明非的腰。
路明非冷冷一笑:“你以為我是在請求你?”
“看來是還不夠。”
他再次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