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踏入漩渦時,感覺自己如同穿過一層厚厚的水膜。
如同閉眼又睜開,一暗又一亮間。
眼前景色大變,恍若亙古的荒野一般。
地面平坦卻沒有一絲綠意,山巒如堅壁聳立,隔斷玩家們遠望的目光。
遠處可以看見一個如同馬戲團一樣,一個又一個臨時帳篷搭建而成的營地。
而在入口處擺放著一臺機器,上面滾動字幕顯示著“報名處”。
紅外線照過,一道合成聲響起。
“新來參賽者請到這裡報名,謝謝配合。”
當玩家們湊過來後,機器自動開啟了紅外線掃描。
“無法辨別公民身份,請出示身份證明。”
玩家們面面相覷,他們上哪找這個?
“怎麼玩個遊戲還要查戶口的是吧。”
牢大上前摸索著機器,卻沒看見人工按鈕。
一巴掌拍在機器面板上發出“砰——”的一聲。
“一點都不智慧,明明都有AI機器人了,就不知道搞點好一點的嗎?”
這時,空氣中降低了好幾度,地面緩緩凝結出冰面。
林恩撕開空氣出現在玩家身旁,他這具身體現在對力量的掌控越發細緻了。
畢竟不給我搖人,我就強化自己唄。
現在已經不會出現上次那種,開個閃現把周圍所有人都冰個半死的場面了。
但還沒等林恩開口,一夥從營地內跑出的人在拼命大喊。
“你們有看見我朋友——該死的傢伙,你把巴利怎麼了?”
領頭是一名地精,身上穿著皮質大衣,肩上彆著一排倒刺肩章。
這時看見牢大背上那把還沒收起的複合弓,還有那件隨意提在手裡的馬甲。
陰鷙的臉龐如同要滴出水來,那異於常人的大鼻子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兇狠。
這時,被打斷話語的林恩,乾脆不說話了,反而給自己加了個隱身。
想看看玩家們是怎麼處理的。
地精身後是兩名膚色通紅,頭上長角的壯漢。
魔裔,一種下位面邪魔與類人種族混血誕生的族裔。
與故事裡美麗的魅魔或作為曾經天使墮落變成的欲魔相伴不同。
通常這些可憐凡人的誕生,是在殺戮與強盜行徑息息相關。
或是某些邪惡儀式上,雖然這些新生兒的天性並不會繼承著下位面的邪惡。
但人們通常都對魔裔持懷疑態度,認為他們的地獄血統不僅僅只在他們的外表上留下印記。
並且肯定也體現在性格和道德上。
多年來與不信任相伴讓大多數魔裔都產生了變化,他們也以不同的態度對待不信任。
某些個體選擇將這邪惡的固有印象付諸實踐,其他則依然維持著善良的心。
地精這時已經舉起手中長棍指著玩家們怒罵。
“一群泥腿子,你們把巴利怎麼了?”
法術的光芒已經在他手掌中若隱若現。
可惜,他遇到的是玩家,一群你敢亮血條,我就敢先動手的貨色。
還不等他繼續說話,放假手中粉色光芒一閃而過。
地精身上一層粉色熒光閃爍過後,原本陰鷙狠厲的臉龐。
已經變成滿臉迷茫,嘴角甚至開始流出口水。
“你下了什麼命令?”
牢大看著格斯和喵車已經上去,就懶得上了,他現在可是傷員。
“額,我就說了一句白痴……”
“這TM也行?”
另外一邊,一名壯漢剛掏出身後的斧子,就被格斯一劍劈成兩半。
看著劍尖離鼻子只有幾公分距離,壯漢一動不動坐倒在地。
而另外一名魔裔,掏出自己背上的大劍,一記橫掃卻沒砍到任何東西。
“在這呢。”
聲音在上空傳來,剛抬頭一看,一柄刀背橫掃而來。
劇痛讓他捂住臉側讓,喵車轉身落地退了一步後,直接從身後一抽拔出肋差。
魔裔反身旋轉,用腰力帶動大劍向喵車劈去。
卻被他再度一個空翻閃過,這一次喵車師傅沒再留手。
一個莫名其妙出來的路人NPC,亮血條就算了。
還敢跟我亮武器,雙劍交叉劈砍在脖頸處。
鮮血如同噴泉湧出,壯漢也緩緩倒下。
“哥!”
另外一名壯漢,見到這一幕想要拿起地上的武器。
卻被格斯一劍梟首,比起喵車,他動起手來不帶一點拖泥帶水。
“嘎子哥好狠,說砍就砍的嗎?”
牢大看見場上出現兩個噴泉,一個向上噴一個向下噴,感覺有些許不適。
“我知道你覺得下不去手,但你記住,你下不去手可不代表對面下不去手。”
格斯語氣放緩且平靜,陳述著一個血的教訓。
“啪啪啪——”
“沒錯,神選者們,在這片廢土上,美好的事物是值得珍惜的,但我們不應該過於心軟。”
林恩的話語在一旁響起,玩家們還是太善良了。
對陌生人找事居然不是下死手,這片廢土上就沒幾個純正的好人。
“敢拿起武器對準你的人,就是敵人。”
行霹靂手段,方顯菩薩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