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莊觀隱於鬱郁蒼蒼的群山之間,青瓦朱欞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觀內童子忽聞金鐘三響,忙不迭穿過杏林,見祖師鎮元子正立於人參果樹下。清風拂過,那身月白道袍泛起漣漪,與樹影融為一體,恍若天地間自然生長的一道仙痕。
“師祖喚弟子何事?“童子恭敬垂首,目光卻忍不住瞟向樹上累累垂垂的人參果,果香清甜入鼻。
“有貴客將至。“鎮元子拂塵輕掃,銀白鬍須在晨光中泛著微光,“將樹上所有靈果打下,以玉匣盛之。“
“全、全部?“童子驚得差點打翻手中玉盤,須知這人參果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九千年方得成熟,尋常散仙求一枚而不可得。
且據他所知,就算是天庭正神也未必能被祖師贈送一顆啊!
鎮元子但笑不語,袍袖翻卷間已消失在原地。
待孟璟自空間漣漪中踏出時,正見這位地仙之祖負手立於觀前石階,拂塵梢頭沾著幾粒露珠,映得整座山門都蒙著層溫潤的光。
“大仙果然神機妙算。“孟璟望著鎮元子眼中流轉的星河般的笑意。
“不過是天地棋盤落子聲罷了。“鎮元子拂塵輕揮,觀門轟然洞開,露出內裡層層疊疊的仙宮樓閣。
“聖君請!”鎮元子笑意盈盈,側身相邀,袍袖輕拂間,似有淡淡仙韻流淌而出。
孟璟抬步跟上,目光望向鎮元子,神色平靜,開口道:“以大仙通天徹地之能,想必早已洞悉我此番前來的原由吧?”
“哈哈,聖君過譽了,老夫不過是一介地仙,哪有這般能耐。”鎮元子爽朗大笑,笑聲在五莊觀的庭院間悠悠迴盪。
孟璟微微挑眉,語氣依舊淡然:“大仙既能感知到我將踏入這五莊觀,卻對我為何而來一無所知,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吧?”
鎮元子臉上笑容未減,眼神卻多了幾分深邃,娓娓說道:“聖君身上仿若籠罩著一層神秘的壁壘,任老夫如何推演,皆無法探知其中奧秘。不過老夫卻能對我五莊觀內所有事物推演,所以我能猜到聖君來此!”
孟璟恍然。
孟璟正欲再言,恰在此時,一縷清甜果香悠悠飄來,恰似靈動的絲線,牽引著他的目光。回頭望去,只見兩名童子邁著輕快步伐,小心翼翼地抬著一隻玉匣走來。
玉匣之中,人參果顆顆飽滿圓潤,散發著溫潤的光澤,那靈光閃爍間,竟似有嬰兒啼哭之態。
童子將玉匣輕輕放置在石桌上,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孟璟抬眸望去,石桌上整齊排列著三十二顆人參果,顆顆皆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孟璟心中不禁暗自思忖,怕是整棵人參果樹的果實都已被採摘於此了吧。
孟璟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看向鎮元子,問道:“大仙,這是何意?”
“老夫與聖君一見如故,今日有幸相聚,自然要拿出這珍藏的人參果,與聖君一同品嚐。”鎮元子笑容滿面,手中拂塵一揮,剎那間,數罈美酒憑空出現在石桌上。
酒罈封口處,酒香四溢,芬芳馥郁,瞬間瀰漫在整個庭院之中。
“若是能配上這美酒,更是妙不可言啊!”鎮元子說道。
孟璟微微一怔,旋即目光變得深沉,凝視著鎮元子。
他心裡清楚,人參果珍貴無比,其價值絲毫不遜色於九千年一熟的蟠桃。鎮元子此舉,無疑是在花血本示好。
雖說他與鎮元子往昔有些交集,卻也不過是在一些交易往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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