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靈巧,活潑,彷彿充滿天真稚氣,讓人難以想象此聲音居然會來自眼前的宮裝麗人。
孟璟凝視著憐星,直覺對方容貌不再邀月之下,其獨特的氣質,在某些方面似乎更勝邀月。
憐星盤膝而坐,古琴放置在雙腿上,目光輕靈,輕靈之中帶著一絲哀色,她依舊問道:“你來移花宮有何貴幹?”
孟璟說道:“當初移花宮拒絕督武司之邀,這便是本官來此的原因。”
憐星聞言,抬頭仰望天穹,突然發現天竟然灰濛濛地,天地間充滿著肅殺之感說道:“原來啊,其實當初姐姐拒絕朝廷之請時,我隱約預料到了,只是不知道來得這麼快。”
“那麼憐星宮主你的選擇呢?”孟璟說道:“是投降,還是選擇移花宮從此滅門呢?”
孟璟話完,從繡玉谷外湧出密密麻麻計程車卒,他們臉上帶著好奇,目光如狼一般,直勾勾盯著移花宮的弟子們。
其中成是非與徐大力等人並排而站,花無缺與鐵心蘭被捆綁在一起。
諸多弟子眼神中出現一抹恐懼,她們從小大部分時間雖在移花宮,很少涉及江湖,但她們又不是傻子,單憑孟璟與憐星對話,便能評斷出,孰強孰弱,誰處於弱勢地位。
“啊!是公子!公子被朝廷的人綁了。”
憐星聞言,只是稍微忘了一眼花無缺,眼中充滿愧疚之色,愧疚之後出現了一抹堅定。
但依舊有許多弟子忠於移花宮,於是有人喊道:“二宮主,我們與移花宮同生死!”
憐星沉默,既然自己姐姐都打不過眼前之人,她就更不用想了,若和孟璟硬碰硬實乃不智之舉,結果只會徒增傷亡。
憐星掃視來的軍隊人數,心中那絲想反抗的心最終熄滅,親啟紅唇說道:“孟大人,移花宮知非你敵手,我會讓門下弟子盡數投降,孟大人能否放過這些無辜的孩子?”
“好,憐星宮主快言快語,識時務者為俊傑,如此抉擇倒是讓本官省去不少麻煩。”孟璟其實也不想胡亂殺生。
居然憐星如此爽快投降,孟璟還以為要那些潛伏在繡玉谷外的軍隊幫忙,攔截逃裡移花宮的弟子。
憐星站起身,衣裳隨風而動,她朝著許多弟子說道:“你們從此之後不再是移花宮門下弟子,你們都走吧,往後移花宮事物與你們再無關係。”
“二宮主你要幹什麼?”有幾位弟子察覺到憐星宮主眼中異樣,立刻大喊呼喚著,說她們能幫得上忙。
遠處的花無缺他只覺得身心痛苦,養他育他的門派居然會從此滅亡。
可花無缺心裡卻恨不起孟璟,因為事情原有經過很簡單,朝廷先邀請移花宮參與四月初十的大會,但移花宮拒絕,作為一個紮根在大明境地的江湖勢力,不遵從朝廷之命,那是什麼意思呢?
憐星對待門下弟子極好,許多弟子對憐星是敬愛,而對一向霸道無情的邀月僅僅是畏懼。
“本宮現在命令你們放下移花宮身份信物離開繡玉谷,從此之後江湖武林再無移花宮。”憐星冷聲說道,聲音包含內力,讓許多弟子們聞言神情複雜。
明明前幾日好好的,怎就突然面臨不可阻擋的災難?
但還是有弟子並不願意呆在移花宮,隨即朝憐星一拜後,將移花宮信物墨玉梅花放在地板上,隨即在許多餓狼目光下徐徐離去。
孟璟沒有發號命令,軍隊中無人敢上前揩油。
此時場地上白衣女弟子們陸陸續續離開移花宮,只留下滿地的墨玉梅花,其中當然也要弟子不願,但最後也被憐星目光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