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剛接手京司衙門的時候跟著來辦過幾次案。
“張石,前日送來的那個女屍在哪兒。”
張石摘下手套扔到一邊,指了下里面,“在那兒,義父已經看過了,刀口細長,最寬也不過一指寬,拔出來的時候,還有二次傷。”
“應該是個雙刃刀,比匕首長,也比匕首寬。”
“反正我沒見過這樣的刀具。”
魏尋抬步朝裡頭走去。
張石這想起這屍已經賣了,“你們快點兒查啊,這屍賣配冥婚了。”
“啊?”魏尋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麼老配冥婚?”
“少見多怪。”張石不以為意,“在義莊這個地方,稀奇事兒還少了嗎?”
“一個連主家冥婚錢都敢貪的丫頭罷了。”
魏尋輕輕嘖了一聲,“我不耽誤你們掙錢,我就是來看看刀口。”
義莊本就是人人都覺得晦氣,但又不可缺少的地方。
除了地方上一點兒捐銀,他們的收入也只有這一些了。
張石看了他一眼,轉身去給牆角的幾盆花澆水。
*
霜降回來就將在城門口遇到魏尋的事說了。
姜時窈讓她安心,或許是京司衙門的案子。
“你先去洗洗,我讓何媽媽給你弄些艾香點在了房間。”
霜降想問娘子到時候那屍首如何弄進城來……
可想到剛剛去的地方,還是先去梳洗了一下。
“姜娘子!”
周菀青現在來小院兒已經熟門熟路,也不等著丫鬟通傳了。
她一屁股就坐了下來,一臉的氣憤之色。
“大哥怎麼還要娶那個惡毒的女人!”
“當初就應該聽嫡母的,黎小姐嫁進來。”
姜時窈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你也不是沒有同黎小姐交好。”
周菀青抿了下唇角,半晌才悶悶道,“我也不認識黎小姐……”
趙氏不管任何人,就就算她和菀慧到了出嫁的年齡,出門赴宴從來不帶她們。
她哪裡來的機會能認識其他府的小姐。
宋積雲還是祖母叫來,她才認識的。
再加上宋積雲還挺大方的,她便認為她就是閨友了……
哪曉得竟然是這樣可怕的一個人。
周菀青見她一臉無謂,有些急了起來。
“你竟然一點兒都不著急!她要是進門了,你還有這樣的好日子嗎!”
姜時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都不急,你急什麼,你又不會一輩子都住著國公府,她迫害不到你的。”
周菀青張嘴想說她擔心,卻發現這話說不出口。
“我、我心疼芙兒!那日她被嚇得哭都不敢哭出聲!”
說著,她才想起什麼似的,轉身從瓶兒手中接過籃子。
“我聽何媽媽說,芙兒喜歡栗子糕,我讓瓶兒買回來的。”
姜時窈看著一籃子的點心。
“週三小姐,你是想撐死誰……”
周菀青握著籃子把手的手鬆了又緊。
算了,看到那日她為了就自己,連宋家都得罪的份兒上,不計較了。
“板栗球”不扎人才奇怪了。
姜時窈望著周菀青,眼睛突然眯了一下。
“三小姐陪我去個地方吧。”
“去、去哪兒。”
周菀青覺得沒什麼好事,她現在也不想出門,還是在家裡安全。
姜時窈,“昨日柳大人不是送來了一封信嗎,說給我兄長租了間宅子,我總不能什麼都不準備吧。”
周菀青這才哦了一聲,“姜家兄長要趕考,你準備寫筆墨紙硯吧,還有些衣衫,到時候進了貢院是好幾日不能出來的。”
姜時窈點了下,“行,那便先買這些吧。”
她看周菀青還透著些雀躍的背影,這姑娘雖然大大咧咧了些,險些信錯了人,但是心底也是善的。
上一世被拖了那麼久沒有嫁人恐怕也是宋積雲的害的。
西城梧桐巷第二家。
這是昨日柳明翰讓周菀青傳進來的訊息。
她作為目擊證人,也是再適合不過了。
屆時,也正好讓她斷了對柳明翰的念想,這樣的心思深沉的人就是黎若霜都對他沒有把握,更何況是她。
姜時窈的眸子微閃。
一個個的既然想左右她的生死。
那她到時候就把柳明翰讓她自戕的那封信留在小院兒。
她再在那個宅子裡悲憤“自焚”。
呵。
她就看看,她的“死”到底能給朝堂帶來什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