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菀青這會兒已經看到了生的希望,說話也硬氣了許多。
“你這就是蓄意謀殺!”
“這樣行事不端的人還想進英國公府?做夢!”
“我要告訴我大哥!還要告訴父親!”
宋積雲這會兒已經喘過了氣,她蒼白著一張臉,臉上的笑容卻更深了。
她一字一句地緩聲道,“英國公府姜娘子為阻止世子大婚,謀害未來主母。”
“什麼?”周菀青看著她扭曲事實,幾乎是一瞬就明白了她想做什麼。
“你就是個瘋子!”
姜時窈望著越來越近的花船,周菀青都懂了,她又怎麼不懂。
宋積雲做了這麼多的事都沒能得逞,這回,她親自變身成為“被害者”。
妾室蓄意謀害未來主母。
她敢這麼做,就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人證和物證。
就算有周菀青和霜降,恐怕也無濟於事。
花船靠近。
“還有人!還有人!”
幾條鉤子被甩過來,勾住船舷。
“火太大了,她們過不來!”
“放板子放板子!”
幾人狼狽地從板子上爬到花船。
芙兒抽抽搭搭地揪著霜降的衣襟,根本就不敢哭出聲來。
反而周菀青一副死裡逃生後的大哭。
“大公子,您要給小姐做主啊!有人要謀害小姐啊!”
徐媽媽抱著已經昏過去的宋積雲,對著三樓的方向嚎啕大哭。
“明明是你們謀害我們!”周菀青氣得跳起來,“柳大人!柳大人!我要報案!”
三樓的視窗齊齊地探出幾張臉。
幾人俱是臉色一變!
“雲兒!”
宋易堂快速了下來,後面的人緊隨其後。
徐媽媽一見到宋易堂,立刻倒豆子似的,將一盆汙水潑在了姜時窈的身上。
“小姐今日應邀週三小姐遊船散心,等了半天沒等到人,這才自己遊船,沒想到三小姐早已在湖面等著了!小姐聽信了她們的話,才上了她們的賊船!”
“大公子一定要給小姐做主啊!”
“不是這樣的!”周菀青急了。
“明明是你們讓人潑了油點火的!姜娘子也要威脅你們把你們的船開過來,情急才扎傷她的!”
徐媽媽站起來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周菀青的臉上。
“我家小姐下個月就要成婚了,是英國公府明媒正娶的正頭娘子!她為什麼要自己深陷險境地陷害一個妾室,一個庶女!”
“你們串通一氣!一個為阻止世子大婚,一個傾慕我家大公子不成!所以你們才誆騙了我家小姐過來!”
周菀青被打懵了,“我才不是為了你們大公子!姜也不是那種人!”
徐媽媽步步緊逼,“我家小姐在家中好好備嫁,緣何要來這金明護!是不夠忙嗎!”
她又從懷裡拿出帖子,“是不是週三小姐的帖子一問便知!是不是周家下人送來的一問便知!”
姜時窈冷笑,好一個滴水不漏!
宋易堂將目光投向周從顯。
“周世子,一個是你妹妹,一個是你妾室,你若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們這親也不用結了!”
周菀青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大哥,不是這樣的!我是為、為了……為了……”
她是為了柳大人而來。
現在卻一步步深陷別人的陷阱裡。
為了洗刷冤屈,承認自己不要臉的行徑,又何嘗不是另一盆汙水。
周從顯的眸色微沉,沒想到宋積雲這次這般豁得出去!
“菀青,你們什麼時辰出來的可還記得。”
“記得。”周菀青點點頭。
趙源這會兒看出點兒味兒,立刻開口道,“周世子,這時候還用京司衙門那套,不會是為了給自己家人開罪吧。”
柳明翰這時也摘下了腰間的荷包,“週三小姐明明前日才送了我荷包,這會兒就要為了宋大人而殺宋小姐?”
“柳某覺得這案子處處相悖。”
周菀青看了一眼柳明翰,才咬著下唇繼續道。
“是黎小姐告訴我柳大人今日遊湖,我才拉著姜娘子來的。”
“這帖子是我的,但我已經一個月沒有見過宋小姐,我發了數封帖子都沒有迴響,帖子都是府裡下人送的。”
“我不知道宋小姐有什麼恩怨要這麼做,但是這一切都是她乾的!”
徐媽媽恨道,“週三小姐為了陷害我家小姐真是空口白牙!”
姜時窈握緊了拳頭,她冷笑了好幾聲。
“我竟然不知還有這麼大的本事,蠱惑得了世子,誆騙得了三小姐,還誘殺得了宋小姐,最後再死裡逃生,只為了繼續做一小小妾室。”
她頓了下,看了在場的幾人一眼後,才怪笑了兩聲。
“京中世家這麼多,打打殺殺不在少數,妾這般能力超群,何不聘了妾。”
最後她的目光迎上徐媽媽。
“你說我蓄意謀殺未來主母,那你告訴我好處是什麼。”
“等下世子再娶主母,我再殺一次嗎。”
姜時窈,“妾這麼多年,只聽過主母不容妾室,還從未聽過妾室不容主母的。”
說著她自嘲地笑了下,“如果妾真的有這麼大的本事。”
“妾不屑於在這宅子裡鬥死鬥活,我寧願為自己拼殺一場!”
宋易堂的目光倏地變冷,怪不得雲兒幾次都不得手,這種女人留著,就連他都不會安心。
“周世子的妾室是個伶牙俐齒的。”
“雲兒現在昏迷不醒,她才是苦主,我等周世子給我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