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想,這才十日罷了,他再怎麼天資逆天,短短時間,又如何能夠鬥得過太清門這等龐然大物?
“你我都是這世間苦命之人,在命運面前苦苦掙扎的可憐人啊……”林紅纓暗歎一口氣,緩緩閉上眼,仍由處置。
轟!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可怕的氣息瞬間降臨,強大的威壓鎮壓下來。
整個鎮遠鏢局弱一些的弟子身軀直接炸開!
血肉崩濺的到處都是。
林紅纓也是驀地吐出一口鮮血,身軀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她怔了一下,這種可怕的威壓,恐怕少說也是永珍後期的絕頂高手,她忽然大笑起來:
“活該,終於有大敵上門了,哈哈哈,活該,真是活該!哈哈哈~”
“誰是總鏢頭,滾出來!”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下一刻,林紅纓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驀地神色一滯,立刻爬了起來,扒在籠子上往外看。
是他!
他來了!
他是來救自己的嗎?
此刻。
葉懷一腳跨入鎮遠鏢局。
看到有兩人從內殺出,朝他攻來,二話不說一掌拍出!
八荒掌!
轟!
兩道人影直接橫飛出去,瞬間口吐鮮血,重傷垂死。
“葉某再說一遍,誰是總鏢頭,滾出來!”
葉懷眼眸冰冷。
白髮如魔,如同是一個大魔頭,這一刻令人心生恐懼。
一名道元境的弟子臉色蒼白,手指顫抖地在指著地上被他一掌拍飛出去的兩人之一,道:
“他,他,他是總鏢頭……”
地上,鎮遠鏢局總鏢頭楊全賀眼神恐懼,滿臉駭然,已然重傷,難以動彈。
此人是何人?
竟能一掌拍得他和大鏢頭直接重傷垂死!
這太可怕了!
自己可是永珍後期,甚至即將快要突破到永珍圓滿之境的絕頂高手,可竟然撐不住對方隨手一掌!
此人這一掌恐有葬宮之威!
這是個葬宮之境的絕世高手?!
楊全賀內心驚懼,卻還是沉聲道:
“閣,閣下何人?我,我乃玄意門長老,閣下這般動我,我玄意門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就你是總鏢頭?”葉懷眼眸微凝,這便是林紅櫻所說的玄意門那永珍後期的長老?
不得不說,是真的弱!
這麼弱……是如何敢接自己母親那一趟鏢的?
葉懷神色冰冷,一掌將其攝來,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寒聲問道:
“七日前,太清門掌教吳廣清可是要你鎮遠鏢局送一人前往中州?可有此事?”
楊全賀眼神一凝,張了張嘴,點點頭。
“那你可知,押的是個人?”葉懷語氣壓抑,內心的憤怒隨時會點燃。
楊全賀咬了咬牙,還是點點頭。
嘭!
葉懷猛地一掌將其拍飛出去!
噗嗤!
楊全賀身軀重重砸在牆壁上,猛地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胸膛直接凹陷,甚是可怖。
而身後的牆壁驟然崩裂成一片廢墟!
周圍的鎮遠鏢局弟子,滿臉驚恐,有些人甚至嚇得站不住腳,雙腿直顫抖。
葉懷眼神冰冷,寒聲道:
“你對門下管教無方,縱容親子行販賣良家女子和孩童之事,簡直死不足惜!
“這一掌,葉某本該徑直拍死你,但葉某還有事要問你!”
楊全賀何時受過這等屈辱,此刻臉色也是陰沉起來,死死地盯著葉懷,寒聲道:
“閣下……就不怕與我玄意門為敵嗎?”
“為敵又如何?”葉懷眼眸冰冷,道:
“整個青州,葉某誰人不可敵?”
楊全賀臉色難看!
此人究竟是誰,太狂傲了,但其可怕的實力,恐怕整個青州,真的能夠鎮壓他的人,屈指可數。
“你們是否打算將這趟鏢運往禹州乘坐跨州傳送大陣?”葉懷寒聲問道。
楊全賀深吸一口氣,道:“沒錯,此鏢運往中州天璇聖地,老夫不敢怠慢,全力安排……”
“現在到了何處?”葉懷語氣冰寒。
“此次押鏢之人是我兒子,我讓他到了禹州,乘坐了傳送陣,便以信符傳迅,我並未收到他的訊息,他現在應該還未抵達……”楊全賀估摸不準葉懷的性情,只得先穩住眼前要緊。
“信符給我!”葉懷伸手。
楊全賀臉色難看,但不敢不從,乖乖將信符拿了出來。
嘭!
楊全賀的身軀再次崩飛出去!
這一次,徑直穿透兩堵牆,猛然噴出一口鮮血,隨後無力倒在牆角,一身修為赫然已經蕩然無存!
一掌廢自己修為,這等手段,令楊全賀膽寒!
內心毫無報復的念頭!
他只有活下來的慶幸!
葉懷神色冷漠,一步跨出,就要離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彷彿用盡全力喊出來的呼喊聲在不遠處響起:
“葉懷——”
葉懷驀地轉眸,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但他視線被阻擋,無法看盡。
他非葬宮境,可修出神識,一念覆蓋數里之地的一切!
下一刻,驟然一掌拍出!
轟!
面前所有的視線阻礙瞬間被這一掌拍為無盡廢墟。
一堵又一堵牆接連爆開,一座建築跟著一座建築化為齏粉,最後一個鐵籠子出現在被這一掌打出來的廢墟通道盡頭。
一個熟悉的女人被鎖在鐵籠內,俏麗精緻的臉帶著幾分悽楚可憐,正一臉出神地看著他。
兩人隔著一片廢墟對望,一如兩人第二次相見時的場景,葉懷看著她,道:
“你若是熟悉禹州,葉某可救你性命。”
望著那一頭白髮,像是短時間內就歷經了無盡滄桑的青年,她擠出一絲笑意,淚水從眼角滑落,化為兩道清痕,簌簌而下,她喊道:
“我熟悉,我熟悉禹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