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多日,今日終於抵達了。
她立刻便來到山門前,再次求拜師。
跪了片刻,忽然感覺有人出現在自己面前。
抬眸一看,便看到一襲白髮飄揚,黑衣如墨的葉懷正站在自己面前。
木青槐怔了一下,驚訝地脫口而出:
“高人,你是那天的高人!”
就在這時,柳宮月也現身,看到木青槐,便是趕忙向葉懷說道:
“大人,這丫頭原是我絕……我青雲門一名女弟子的遺孤,這位弟子出門歷練隕落。
“臨終前拜託宗門暗中照料,但留下遺言,不論她是否有資質,都不希望她踏入武道……”
木青槐立刻神色倔強地磕起頭來,額頭重重砸落在地,大呼道:
“求宗主大人給我一個機會,求宗主大人,求求宗主大人!
“我真想拜入絕情宗,看在母親的份上,求宗主大人求全!”
遺孤嗎……
葉懷忽然心神觸動,想起在九天之上的那十五年,他當時跟一個孤兒又有何區別?
跟眼前的木青槐又有何區別?
恍惚間,他彷彿看到跪在面前不是木青槐,而是當年那個身軀瘦弱,衣裳單薄的自己!
而眼前的木青槐,如此孤身一人,卻不止十五年!
長至今歲,應當十九,二十齡!
“你可願……拜葉某為師?”葉懷忽然長嘆一口氣,開口問道。
此言一出,木青槐和旁邊的柳宮月都瞬間驚呆了。
葉懷居然要收木青槐為徒!
這……
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葉懷何等存在啊?
柳宮月很快反應過來,趕忙道:
“青槐,你還愣著幹什麼?大人願收你為徒,乃是你天大的福緣!”
木青槐一聽,也是從驚愕中回過神,趕忙回應:
“高人,青槐願意拜您為師,只是……絕情宗乃是母親生前所在的宗門。
“所以,青槐更想拜入絕情宗,走母親所走過的路,想知道母親她是個什麼樣的人,還望高人見諒……”
柳宮月張大嘴巴,滿臉驚愕,但內心也是瞬間被觸動了……
說實話,她早已經被木青槐堅韌不拔的意志所打動。
畢竟,誰能夠堅持三十九次拜山不退?
不!
加上上次,她拜絕情宗山門已經是四十次了!
而這次,她更是從青州城千里迢迢趕來了這裡,要知道她是個普通人。
一個普通人要趕這麼長的路談何容易?
沒有大毅力,又有誰能做到?
柳宮月終究不是鐵石心腸,當即雙眼迷濛,顫聲道:
“孩子,大人如今已是我青雲宗太上宗主,你拜他為師,便是拜入我青雲宗。”
木青槐怔了怔,看了一眼葉懷,這一次毫不猶豫直直地叩拜下去,一連直叩九下,道:
“弟子,拜見師尊!”
葉懷點頭,俯下身將一個真元袋遞到她面前,道:
“這裡面的資源,足夠你修煉至道元圓滿之境。
“往後你便是葉某第一個弟子,安心留在這裡修煉吧。
“記住為師以前告訴過你的話,‘武道就在那裡,有沒有緣,你自己說了才算’。”
木青槐神色怔然,有些木訥地接過真元袋,點點頭:
“是,師尊……弟子銘記於心。”
葉懷點頭,下一刻一步踏出,瞬息便到了長空之上。
再一步踏出,瞬息便已經消失不見。
柳宮月和木青槐都有些出神的看著葉懷離去的方向,久久沒能回神。
“宗主,我師尊他現在是什麼境界?”木青槐問道。
柳宮月看了她一眼,道:
“應當……還是葬宮之境,但……實力深不可測。
“我也不知道他已然達到什麼層次。
“你師尊……只會比我們認知的更強。”
一個葬宮境實力的人,可佈置不出這麼厲害的法陣。
他只會更強。
木青槐額前的劉海在風中微微飄揚,如同她此刻的內心。
木青槐拜山第四十一次,終於得償所願。
翌日。
葉懷出手給葉家也佈置了一座小型的聚元陣,往後整個葉家族地的天地元氣濃郁程度只會越來越高。
而且,會永遠超過青石鎮其餘地方數籌。
葉家會成為整個青石鎮的修行聖地。
第三日。
葉懷叫來林展,詢問他不少有關於荒州秘境之事。
林展一五一十將自己所知之事告知,隨即一臉激動地看著葉懷,一臉請求道:
“大人,您要去聖崖秘境,可否帶上小人?小人絕對不會給大人增添任何麻煩……”
葉懷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
“你去也可以,但你若是有任何性命之憂,葉某不會救你。
“另外,你應該清楚,你若有任何背叛之舉,葉某也能一念擊殺你。”
聖崖秘境,自己終究瞭解不多,帶上林展也好認路。
畢竟這林展出身太一教,走過的地方多。
自己不至於在路上浪費時間。
“大人放心,小人絕不反叛,也絕不會勞煩大人!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林展對天發誓,感激涕零。
荒州聖崖秘境,可是武聖級蓋世強者的隕落之地,那裡機緣必定無數。
一尊武聖隕落之地,經過數千年的時間,恐怕已經滋生了不少天材地寶。
而且天地元氣濃郁,哪怕在裡面修煉一日,也必然是極為不錯的體驗。
而後。
葉懷又在葉家禁地閉關數日,將從紅魅女身上紅霧中提煉出來的精血煉化。
成功踏足葬宮中期!
出關之後,便帶著林展動身前往荒州。
二人這次都踏空而行,並無需經過城門出城。
但當從北城門上空踏空而過時,葉懷看到了在城門口徘徊的林紅纓。
她今日一襲白裙,如同是絕世獨立的天女,白皙的面板,豔麗的容顏。
這一刻的林紅纓極具傾城之姿,極富魅力。
葉懷落到地面,隔著道路望著對面的她,一時間靜默無言。
林紅纓卻率先發現了他,立馬欣喜地小跑上前,道:
“我,我覺著你可能還要遠行,便來為你送行……幸好,還是被我等到了。”
葉懷看著她儘量裝著的自然神色,第一次對她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道:
“我此次要去荒州。”
“荒州啊……我去過的,要不要我……”林紅纓一聽,立馬神色驚喜,想要給葉懷帶路。
葉懷卻是打斷她,搖頭說道:
“此次路途遙遠,且……兇險異常,我怕是無法帶著你。”
林紅纓張了張嘴,表現得滿臉不在乎,道:
“那真是可惜了,不然荒州我去過很多次的。”
葉懷微笑。
兩人相對無言,沉默了片刻,葉懷開口:
“我……該走了。”
“好。”林紅纓點點頭。
葉懷終究什麼也沒再說,腳踏虛空,就要遠去。
林紅纓忽然朝著已在半空中的葉懷,神色帶著幾分悽然之色,問道:
“我們……還能再見嗎?”
她知道……兩人往後交集會很少,很少。
少到最後都不可能再見到對方。
可是她明明站在過他身邊啊……
終究是……差距太大了嗎?
是啊……
他是天才中的天才,而她……終究只是地上的螻蟻啊。
葉懷駐足,回頭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柔聲道:
“能。”
說完,徹底踏空遠去!
林紅纓看著葉懷遠去的背影,滿臉微笑。
終於,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自顧輕語一聲:
“我等你。”
想要去荒州,非人力可去。
因為荒州和青州相隔上百萬裡之遙。
哪怕是洞玄境的強者選擇橫渡這段疆域,也要數月光景,何況葉懷如今只能踏空飛行。
要麼選擇乘坐飛舟,巨型飛獸,要麼便要從禹州乘坐跨州傳送大陣。
相比于飛舟和巨型飛獸,跨州傳送陣反倒是方便了不少,而且半日可達。
五日後。
葉懷帶著林展,現身禹州流銀城。
流銀城正有一座跨州超級傳送陣。
傳送一次需要一萬下品靈石。
這點錢林展早就準備好了,二人成功傳送離去。
荒州。
血龍城。
因為聖崖秘境的開啟,這座往常比較荒涼的巨城,這幾日忽然變得熱鬧了起來。
不斷有武者傳送過來。
幾乎是絡繹不絕。
有來自中州各大勢力的天驕,也有來自各地的散修,但最亮眼的還是來自赤州的武者!
因為他們已抵達,便開始叫陣葉懷。
“葉懷來了嗎?滾出來一戰!”
“我赤州不弱於人,葉懷,有種出來一戰!”
甚至,這赤州武者專門派了人在傳送陣前時不時就要吼那麼一嗓子。
葉懷和林展剛走出傳送陣,迎面便聽到了喊話:
“葉懷來了嗎?滾過來一戰!”
林展聽到這話,瞬間愣了一下。
葉懷則是緩緩拿出了長矛畢雪,目光瞬息凝在喊話之人身上。
這是一名闢地初期的強者!
下一刻,葉懷手中的長槍徑直崩射出去!
噗嗤!
長矛飛空而來,瞬息將喊話之人釘殺在地上!
對方甚至連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快!
快得不可思議!
周圍武者瞬息間便是大驚失色,一矛釘殺一名闢地初期的強者。
太強了!
強得可怕!
一時間,不少人神色畏懼,內心膽寒,立馬退開。
葉懷黑衣飄蕩,白髮如魔,緩緩從傳送陣中走出,一手召回長矛,冷冷道:
“既然這麼想要葉某一戰,那葉某便從此地,開始大開殺戒!
“中州,赤州,何人要一戰?還是所有人都要與葉某為敵?
“可有洞玄?來戰!”
霸氣!
強大!
氣勢如魔!
這一刻的葉懷,身姿如神亦如魔,強大的氣息威壓,壓得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