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其實我之前就已經有疑惑了,不過……”愛麗絲越說聲音越小,最終低不可聞。
下一息,她的聲音再度大了幾分,“不過,如果不是換了一個人的話,很難解釋前後的變化吧,亞倫先生?”
“在酒館,那是我和你第一次見面,或許你還……嗷,那應該不是你吧?頭髮亂糟糟的,眼睛喝得通紅,甚至連話都說不全……我以家族的名義發誓,當你帶著酒氣跑過來和我搭訕的時候,要不是艾德大叔攔著,我絕對會多揍你幾拳!”
愛麗絲說到這裡,忍不住皺了皺鼻子,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堂堂鳶尾花家族的大小姐,怎麼可能受得下這種氣?
“我不認為,這樣做派的人會成為現在的你……事實上,這兩者的差距有些太大了。”
亞倫接著沉默,事實上,一開始他完全沒能意識到這個細微但是足夠致命的問題。
原主是個敗家子,也是個嗜酒如命的酒徒。
可他……抱歉,他還真不太會喝酒,或者說,完全沒有喝酒的意識。
當然,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而已,或者說,這只是其中一個最鮮明的疏漏。
在這段時間內,面對層出不窮的危機,面對蠕行之手、巴爾斯、天災·死亡之喉乃至於其他,在一次次的生死抉擇面前,他不能偽裝,也忘了偽裝。
久而久之,也沒人提醒,他完全忘了這回事。
亞倫的腦門開始冒冷汗了,強笑著辯解道:“這似乎也可以解釋吧?比如……”
“是的,這當然可以解釋,畢竟你經歷過邪典儀式,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好的說辭。”愛麗絲認真地點了點頭,“但是亞倫先生……”
說到這裡,她的眼神複雜了起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輕聲說道:“你是從其他地方來的,對吧?”
如五雷轟頂,儘管有心理準備,可亞倫卻依然呆住了,一股莫名的寒意湧上心頭,這一刻他感覺愛麗絲那複雜的眼神幾乎看穿了他的一切,他不得不再度低頭,心如亂麻。
任憑是哪個穿越者,在被人一口叫破身份後,多半都說不出話來吧?
“你有時候會胡言亂語,說一些我根本聽不懂的話,可能其他人會把它們當成是萊登城附近的俚語,”愛麗絲咬了咬嘴唇,“但我瞞著艾德和戴格斯叔叔,偷偷問了問商行幾個在萊登城長大的傭人,他們……”
她緩慢而遲疑地搖了搖頭,“他們沒有聽過……當然,這些都是一些小事,這都可以解釋的,亞倫先生,比如說你從邪典儀式裡存活下來,獲得了額外的超凡資訊。
但你似乎完全不懂這個世界,生活在亞格蘭特王國,身為一名貴族,你居然完全沒有接觸過超凡氣息不說,甚至你還不太瞭解超凡知識,事實上,薩特大師曾經和我半開玩笑地提到過,說你對超凡世界的理解就像你的靈魂一樣純淨。”
愛麗絲語氣低沉了下去,可依然接著說道:“你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導致了你沒有隱藏自己的能力,別忘了,亞倫先生,青銅階的超凡者都未必擁有能力,而你,一個黑鐵階的超凡者就已經擁有了能力。”
低頭沉默的亞倫突然感覺到了手掌冰涼,他不得不再度抬頭和她對視。
那是愛麗絲的手。
“老婆和吃嘛……嘛香,”愛麗絲費力地說著,“雖然我都不知道意思,但是它們應該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對吧?”
擁有山嶺巨人部分血脈、能夠一劍打飛艾德的愛麗絲此時輕輕地握著亞倫的手。
她沒有用力,但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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