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伊莎貝拉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是帶著某種神之本源的“靈之聖女”。
也就意味著,潘神之前種種對伊莎貝拉的悸動,都是虛假的。
那分明是同類之間的吸引。
而現在,這一絲絲的神之本源爆發,瞬息間就摧毀了伊莎貝拉的靈魂,也連帶著壓垮了另一個靈魂。
這,才是空懸之劍的真正手段。
只是,潘神根本就沒有想到過這一層。
甚至,為了保護伊莎貝拉,祂連她的身體和靈魂都不敢仔細探查,更無法發現著存在於靈魂深處的巨大隱患。
因為祂是神明,即便祂幻化人形,可光是催動超凡氣息探查本身都將對伊莎貝拉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
祂沒有那麼做。
也就失去了最後一次補救的機會。
弗拉德不知道從哪裡得知的這個訊息,選在了這個時間點上告訴了祂。
潘神沉默,低頭靜靜地凝視著懷中的那個女人。
那個曾經令祂心動的女人。
祂的嘴角,最終有了一絲苦笑。
也是,祂早該發現的。
作為偽神,祂怎麼可能可以和普通的智慧生命結合並誕下後代呢?
連祂自己,都是母親分化概念時的產物。
或許是因為自己只是個偽神而已,在這數千年找尋另一半的過程中沾染了不少智慧生物的惡習。
衝動,貪婪,慾望……
這些統統矇蔽了祂的眼睛,令祂對這個明顯的破綻竟然視而不見。
所謂的找尋妻子,說到底,還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想到這裡,潘神霍然環顧四周,震聲說道:“伊克瑞,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出來!”
最後兩個字,顯然是帶著恨意的。
音波如刀,將周遭的環境如亂刀劈砍般破壞。
一隻懷中抱著魔杖的花慄松鼠狼狽地從虛空中跳了出來,旋即又懸浮在空中。
潘神平靜地問道:“到底是什麼回事?”
祂看似平和的語氣,如暴風雨前的寧靜。
祂想到了伊克瑞早先給祂說過的話語,“這就是代價嗎?”
在遇到伊莎貝拉的那一刻,當時伊克瑞同樣在場,潘神曾經在那時候想要支付代價。
然而,那時候的伊克瑞卻婉拒了祂的要求。
現在想來……
所謂的早就支付的代價,或許只是這松鼠的託辭。
既然這個願望並沒有實現,那其代價自然也只是泡影。
“可以算是……”伊克瑞瞥了一眼潘神,看著祂的臉色又趕緊補充了一句:“也可以不算。”
它不敢在這裡賣關子,趕忙補充了一句:“你當時所許下的願望,是想要成神……”
潘神想到了什麼,臉色略微發生了變化。
伊克瑞繼續說道:“而你的確支付了代價,只不過,這個代價是現在才……”
一聲微弱的啼哭聲響起。
從伊莎貝拉的小腹中傳來。
有一股極為微弱的氣息在湧動,在甦醒。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它是兩個偽神和兩個人類的共同的孩子。
儘管它的母親已經竭盡一切地供養它,在臨死前已經做到了她所能做到的極限。
但可惜,它是神子。
而她,只是一個可憐的人類女子。
直到這一刻,它才發出了第一聲啼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