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慧樂吐吐舌頭,對著揮舞著雙手抱怨個不停的蘇寒抱歉一笑:“小寒寒~人家真的很累嘛。”
“你累?你累?開什麼玩笑!全程你都在偷懶休息!”蘇寒大眼睛亂轉了一圈,又回到好友的臉上:“要不你繼續偷懶讓你家小安子騎?”
哼哼,這下鍾弈安肯定會答應吧。瞧自己多有先見之明。俺就不相信都說你家小安子了,鍾弈安還能不答應。
果不其然一向惜字如金的鐘弈安,開了金口:“好!”
看我多聰敏,就知道這招鐵定管用,以後請叫俺蘇半仙。
其實呀只要取悅了鍾弈安就相當於取悅了樂樂,她的小安子都同意了,她還能拒絕不成!
沒辦法袁慧樂,鍾弈安和趙婷只好又扛著寒冷,陪同蘇寒又騎了四十多分鐘。
回頭看看還是覺得挺有成就感的。
從龍游路15號,是沙孟海先生的故居,開始出發。
繼續往西,過斷橋沿著白堤騎行,在孤山附近座落著西湖美術館、浙江博物館、俞平伯故居、西泠印社等。
轉入北山路先靠著北里湖騎行,在西湖博覽會博物館裡可以欣賞上世紀二十年代的最傑出的展覽,然後可以從菩提精舍旁閒步到寶石山腳的瑪瑙講寺禪坐清心。
沿著葛嶺路的大石板漫步,這裡夏季時牽牛花在靜逸別墅的牆上恣意而又寂寞的花著,然而現在光禿禿一片北山路邊,秋水山莊,當年民國報人史量才為沈秋水營造的別墅,如今是新新飯店的一部分。
黃賓虹故居就在岳廟後面的棲霞嶺路上。然後就是穗廬,現在的江南文學館,在那裡閒坐看看書也是不錯的。
騎行到趙公堤時,停車駐步,因為“江南活武松”蓋叫天的故居就在金沙巷26號,祖籍河北的他把這座粉牆黑瓦的宅子稱為“燕南寄廬”,取燕北之客寄居江南之意,從此大半生都牽縈於此。
最後袁慧樂實在累的一點力氣都沒了,死皮賴臉坐在地上不肯起來,嘴裡抱怨著:“不行啦,我不走啦!”一隻腿盤坐著,另一隻半伸。
如果不是老媽給她買的羽絨服價格不菲,地上太髒,恨不得直接躺下來,休息享受下。等恢復精氣神再走。
四個人圍成一圈坐在一起,等休息夠了才往回騎。
直到黃昏,夕陽灑在河水上,像是許多金針銀線,隨著水波晃動著。這才到達一開始出發的目的地。
趙婷離他們三個家比較遠,又不是同一個方位,袁慧樂他們看著趙婷上了公交車才離去。
在公交車站等了十多分鐘的車子,公交車硬是沒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等什麼車,什麼車偏偏不來。
可能等的厭煩了,袁慧樂直接小手往馬路一招,這不停了一輛計程車。
開啟後座就和鍾弈安爬了進去,蘇寒坐在副駕駛座位上,計程車開到小區門口停了下來。
剛到家就聞到一股香氣,貌似是豬肉的味道。頓時肚子就不爭氣咕嚕咕嚕響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袁慧樂看著桌上的青菜燒肉,一陣激動,好久沒吃到了。
這可是自己最喜愛的菜之一,之前在學校哪來這個吃。更何況青菜就是要冬天打霜了才有甜味。
累了一下午,袁慧樂恨不得把所有的精力一次性補回來,大口大口的吃著自己愛吃的菜餚。就差一邊吃一邊哼小曲。
可惜她只有一張嘴,不能同時進行。
“慢點,沒人跟你搶。”袁慧樂飢不擇食,風掃殘雲般的吃法嚇壞了袁媽。
袁慧樂微微抬頭用她那忙的不可開交的小嘴衝袁媽一笑,剛開口說話嘴裡的食物全都噴出來了,好巧不巧噴在她對面細嚼慢嚥,慢斯條理吃的鐘弈安臉上。
鍾弈安硬是足足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抬起修長有力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抹了一把全是汙垢的俊臉,眼裡盡是不可思議的。
袁慧樂連忙站起來抽了幾張面紙遞給鍾弈安,巴掌大的小臉隱忍著:“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說完就笑的撒手人寰。
正擦著臉上汙穢的鐘弈安,聽到袁慧樂的笑聲,手頓了一下。之後又繼續擦拭著。
如果她每天都能像這樣開懷大笑,哪怕天天被噴自己也是願意吧。
袁媽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捧腹大笑的女兒:“還笑?趕緊把桌上擦擦。”
“哦哦,好的。”實在不行了,笑的肚子疼,小安子那無辜的眼神真可愛。
鍾弈安去廚房洗了一把臉才出來,重新坐到座位上。袁媽早就幫他重新換了一副乾淨的碗筷,盛了一碗香噴噴的米飯。
袁慧樂吃著被自己噴了一口汙垢的青菜燒肉和糖醋排骨,反正自己又不會嫌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