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山被徐峰能有這樣的速度感到一驚。
而徐峰之所以這樣對待他們,就是因為他們這種人就應該有人好好收拾收拾,得讓他們知道天高地厚。
徐峰同樣也知道,對於這種蠻不講理的小混混,但凡有一點軟弱,他們就會認為你是好欺負,甚至說變本加厲。
徐峰跟他們倆這也算是第二次碰面了,第一次照面時就覺得他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架勢,徐峰就沒稀得搭理他們。
這一次可到好,直接來了他的地窨子,又要把狗弄死,又要把熊膽和熊皮偷走的。
這樣的人,不給他點教訓,只根他講道理等於對牛彈琴。
老話說得好,癩蛤蟆降屎殼郎,一物降一物。
他橫?咱就得比他更橫!
李萬山端著雙管獵槍斜楞徐峰,又歪脖瞅了眼張老三:“老三吶,你覺摸著哥是被嚇唬大的嗎?”
張老三瞅瞅對面繃著臉的徐峰,再瞄瞄李萬山,呲牙一樂:“那必須不是啊!”說話功夫,腳底下悄摸往邊上出溜了兩步,跟李萬山拉開個安全距離。
張老三此時恨不得徐峰能一彈弓把李萬山給打死,以報殺狗之仇。
李萬山梗著脖子,槍管子往上一撅:“草!今兒個真特麼新鮮,拿個破膠皮子弓就敢跟我叫板?老子這雙管可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你當是燒火棍吶?!”
眼珠子一瞪,槍口直接往徐峰那邊懟:“我今兒還非崩了這狗不可,你能把我咋地?!”
剛要把槍往肩上架,徐峰那邊手腕子一抖。
“嗖——啪!”
彈弓這玩意兒玩到爐火純青,根本不用瞄,手比腦子快,指哪兒打哪兒,跟長了眼睛似的!
徐峰這彈弓子的功夫,那可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前世他就已經是個中高手,再加上這些日子天天在林子裡轉悠,打的全是活蹦亂跳的野物,手上的準頭和力道更是精進了不少。
尤其是灰狗子這種玩意兒,躥起來跟道灰影子似的,快得邪乎。
可打多了,徐峰現在連它們蹦躂的路線都能預判個八九不離十,出手又快又狠,基本彈無虛發。
所以當李萬山這王八犢子端起獵槍,想衝著大黃來一下子的時候,徐峰哪能讓他得手?
他手底下動作快得跟閃電似的,旁人看著就像隨手一拉皮筋兒,“嗖”的一聲,泥丸就飛出去了。
可這一下子可不是瞎蒙的,那泥蛋子直奔李萬山託槍的左手腕子,準準地砸在了關節上,一點兒不帶偏的。
其實李萬山壓根沒把徐峰放在眼裡,心說自己手裡攥著杆獵槍,對面就拿個破彈弓,能翻出什麼浪來?
所以他動作慢悠悠的,還故意擺出一副挑釁的架勢,壓根沒想著防備。
再說了,他那杆雙管獵槍裡壓的是獨頭彈,這玩意兒後坐力大得嚇人,
開槍的時候要是不把槍托死死抵在肩上,不光打不準,搞不好還得讓槍托反過來給自己胸口來一下子。
李萬山本來就沒正經練過槍法,這會兒又託大,動作更是拖泥帶水的。
結果徐峰這一彈弓下去,他直接就被打懵了。
可別小看這泥丸,雖說就是黃泥搓的,可經過烘烤之後,硬得跟磚頭渣子似的。
雖說比不上窯裡燒出來的紅磚結實,可打山雞、野兔都能一彈子撂倒,更別說打在人手腕子這種皮薄肉嫩的地方了。
那疼勁兒,就跟被燒紅的鐵籤子捅了似的,鑽心的疼!
李萬山“嗷”地一嗓子,右手攥著的獵槍“咣噹”一聲就掉地上了,左手捂著腕子,疼得直蹦躂,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我日你祖……”
可他這話還沒罵利索,徐峰第二發泥丸已經“啪”地糊在他腦門子上,緊跟著第三發又抽在他腮幫子上,打得他一個趔趄,差點沒栽個跟頭。
徐峰到底還是留了情面,沒往死裡整他。
雖說要是真下黑手,照他眼珠子來一下子,保準能給他打瞎了,可徐峰終究沒忍心。
畢竟眼睛不比別處,真打壞了,那可是一輩子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