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昭昭說的風輕雲淡,可彩蘭在她身邊伺候多年,能夠聽出她話語裡隱含的自嘲和傷感,連忙道:“不過是些迂腐文人的酸話,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放心,本宮不會當真的。”竇昭昭笑著點了點頭。
從前或許會,從前她真的以為只要自己做的夠好,足夠努力,就能得到她應得的尊重和地位。
可現在她明白了,別人施捨來的,她永遠保不住。
只有自己搶來的,才是她的。
竇昭昭緩緩吐出一口氣,既然他們看不起女人,那她何不利用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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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前,蕭夫人遞了帖子入宮,神情緊張,帶來了一封信。
一封來自竇壯壯的信。
也告知了竇昭昭,這封信是竇壯壯親自送到她手裡的。
竇壯壯作為武將,無召不得擅自離開駐地,更不得入京,訊息如若叫人曉得,就是殺頭的大罪。
竇昭昭知道訊息的時候嚇了一大跳,而她的震驚和疑惑在看完信之後,就只剩下動容。
竇壯壯是得知了喬大人等一派皇后的人被打壓,擔憂竇昭昭的安危,這才喬裝快馬入京,等到了京城,宮裡要選秀的訊息又傳的滿城風雨……竇壯壯是為了她才擅離職守的。
竇昭昭回信表達了自己一切都好,並告知了陸時至有意將她調動回京,做陸弘稷的親衛,示意竇壯壯暫且先聽命行事,自己會再想辦法。
竇昭昭的心裡滿是計量和謀算,可竇壯壯的回信卻只問她,“姐姐在過得開心嗎?”
這個問題險些把竇昭昭給問愣了,好久好久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就連她自己,也忘了問自己也忘了思考這個問題了,以至於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妹妹這個簡單的問題。
竇昭昭選擇了避重就輕,可她的逃避或許就是一種回答,竇壯壯沒有理會她的所有的謀算和安撫,只在信中堅定而果斷地告訴竇昭昭:
她不屑於做什麼勞什子親衛,也不屑於做皇帝的大將軍,她想保護千千萬萬人民,但她更想保護的是她自己的姐姐。
如果姐姐這個母儀天下的皇后做的不開心,那她可以帶著竇昭昭遠走高飛,就像小時候姐妹二人暢享過得,遠離控制和傷害她們的家庭,就她們兩個人,天高海闊,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肆意暢快地過這一生。
竇昭昭看著信紙,情不自己地落下淚來。
念一見狀一驚,慌忙上前詢問,“娘娘?您怎麼了?”
竇昭昭顧不上理會,她看著信紙上被淚水暈開的墨跡,心中百感交集,喃喃自語道:“我差點忘了……我竟然忘了……”
“娘娘?”念一雖然不明白竇昭昭的意思,但她看得懂主子身上的悲切,心疼地遞上絲帕。
向雨石靜靜地看著,低聲提議道:“主子若是思念二小姐,奴才可以想法子,接二小姐進宮與主子見上一面,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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