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今日卻是顯得別有深意了。
三人落座後,李恭霖與侯擎侃起了家常,李曦鳳時不時起身為二人添酒,氣氛顯得十分融洽。
“侯兄啊,有件事,我得先自罰三杯。”李恭霖的聲音陡然大了幾分。
來了!李曦鳳微微眯眼。
四周的喧囂稍稍安靜了些許,若有若無的視線匯聚在三人身上。
李恭霖斟滿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李兄這又是何必呢?”
侯擎上前去勸,李恭霖卻伸手攔住對方再次斟滿酒杯,直至三杯酒全部下肚。
他得老臉已經一片漲紅,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顫巍巍地從懷中抽出一張白色的手帕捂在嘴邊,好一會終於咳完,但手帕上已經留下了觸目驚心的鮮血。
“李兄你的身體......”侯擎關切道。
李恭霖擺了擺手,聲音有些虛弱地說:“無妨,只是先前與那些未央餘孽交手時受了些傷,一直未能痊癒。”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侯兄,你有所不知,鳳兒如今雖已為凝炁中期的入道者,但卻並非以丹青畫技入道,我教不了她,她便吵著鬧著要去雲州進修,這丫頭真的是.....”
說完用恨鐵不成鋼眼神瞪了眼一臉茫然的李曦鳳。
啊?
我有說過嗎?
但李曦鳳也就茫然了一兩秒,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你這演戲怎麼也不和我通知一下!
感受著數不清的目光注視著這邊,情急之下,李曦鳳只能硬著頭皮發出甜膩膩的聲音,動作僵硬地拉著李恭霖的袖子甩了甩。
“爹...爹爹,你就...讓我去嘛。”
大概是被全身的雞皮疙瘩影響了,她竟沒控制好力道,李恭霖被拉的一個趔趄,差點把下巴磕在桌子上。
侯擎夾起一粒花生米,放進嘴裡咀嚼:“李兄,鳳兒想去就讓她去吧,如鳳兒這般天資窩在青麓城裡豈不是埋沒了。”
“只是這一去怕是至少要數年,鳳兒與侯兄的婚約就......”李恭霖掙脫李曦鳳的手,語氣猶豫。
啪!
侯擎手上的筷子猛地拍在桌上,臉上的笑容消失無蹤。
這是忍不住要翻臉了?李曦鳳心中暗忖。
但侯擎的下一句話,卻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李兄糊塗!我豈能因私情而誤了鳳兒的前程?婚約的事無需再提!”
“這...這...我心中有愧啊。”李恭霖臉上滿是為難。
侯擎則是毫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鳳兒能在道途上更進一步,我高興還來不及,將來說是從我青麓城出來的,我臉上也有光啊,哈哈哈!”
李恭霖聞言似乎頗為觸動,他又倒上一杯酒,猛地站了起來,目光掃過在場來賓,聲音激昂道:
“侯大人大義,諸位!代我敬侯大人一杯!”
“敬侯大人!”當即有幾人心有靈犀一般,朝著這邊遙遙舉杯。
有這幾人帶頭,整個吉運樓裡又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敬侯大人。”
侯擎則是笑著抱拳回應。
在這之後,李恭霖重新坐下,兩人又談天暢地起來,似乎剛剛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